正文内容
夫君裴青珩是天下第一神医,却治不好他和儿子的元宵病。
整整七年,每逢元宵,他和儿子便会高烧不退,只能去城外庄子疗养,留我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家。
去年大雪,我上山求药摔断了腿,他们也不曾回来看一眼。
今年,我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腿,揣着刚求来的方子,在大雪夜找上门。
我听见裴青珩低沉的声音:“忍一忍,这药虽然会让身体发热无力,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陪着你溪月姨姨。”
儿子骑在裴青珩脖子上,吃着苏溪月做的汤圆。
“只要能见姨姨,吃毒药我也愿意!爹爹,我不喜欢娘亲,她做的饭好难吃,姨姨做的点心最甜了。”
苏溪月,那个当年攀高枝退婚的白月光,此刻正和我的夫君孩子团聚。
我浑身冰冷,眼前突然飘过弹幕:
哇,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这才是真正的团圆饭!
好幸福啊,孩子天然知道谁才是那个值得爱的人。
门口那个瘸腿的能不能滚啊?别破坏这么温馨的氛围。
笑死,她不会以为求个破方子就能挽回吧?人家这是心病,心药是苏溪月,又不是你。
原来,这七年的病,是裴青珩亲自下的毒。
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们。
......
我没有推门进去。
多年的逃亡生涯教会了我,在没有必胜把握时,要像狼一样隐忍。
我捡起地上的药方,那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现在看来,确实是个笑话。
我转身离开,那一瘸一拐的背影映在雪地上,显得格外凄凉。
弹幕还在刷:
这就走了?也太怂了吧。
不走干嘛?进去自取其辱吗?人家那是神仙眷侣,她一个杀猪的进去也是煞风景。
裴神医好温柔,为了白月光连亲儿子都下得去手,这才是真爱啊!
回到家中,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阳春面。
七年前,我就在这样一个大雪夜,捡到了浑身是伤、被苏家退婚羞辱的裴青珩。
那时候他落魄如狗,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是我靠着一把杀猪刀,起早贪黑在市场卖肉,供他读书,供他重振裴家医馆。
他说:“晚音,若非是你,青珩早已冻死街头。此生不负,必以十里红妆相迎。”
后来,他成了天下第一神医,我成了人人艳羡的神医夫人。
第二天一早,裴青珩带着裴煜回来了。
两人脸色红润,丝毫没有昨晚高烧的虚弱。
裴青珩看到我坐在堂屋,愣了一下,随即自然地走过来,伸手想替我理鬓边的碎发:“晚音,昨晚元宵你在家过得好吗?我和煜儿担心坏了。”
我避开了他的手,冷冷道:“去山上求药了。”
裴青珩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闪过一丝愧疚。“辛苦娘子了。其实这病是娘胎里带的弱症,只能养,吃药没用的。”
裴煜在一旁噘着嘴,手里还拿着苏溪月咬过的糖葫芦:“娘亲,你也太笨了,爹爹都说不用吃药了,你非要去求什么破方子,害得爹爹心疼。”
说着,他把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递到裴青珩嘴边:“爹爹,这个溪月.......这个”
他连忙改口,“太酸了,我不吃了。”
裴青珩低头,极其自然地把那半颗沾着口水的山楂咬进嘴里,“乖煜儿,下次给你买甜的。”
我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裴青珩有洁癖。
以前我们最穷的时候,一个馒头我想分他一半,他都要皱着眉把被我碰过的那半边撕掉。
他说:“晚音,你是杀猪的,手上总有腥味,我闻不惯。”
而现在,他吃着那个女人咬过的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弹幕再次适时地飘过:
啊啊啊间接接吻!真的好自然!
爱就是不嫌弃啊,裴神医根本不爱女配,实锤了。
杀猪婆那种粗鄙之人,怎么配得上神医这种谪仙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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