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侯爷让她无处可逃
正文内容
意识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痛,和浑身骨头散了架似的酸软。

***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顶熟悉的、洗得发白甚至有块污渍的青色帐子。

不是侯府锦帐内熏笼暖香,而是带着霉湿气的、属于这处城外庄子的、贫穷而真实的气息。

母亲周氏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从外间传来,断断续续,带着绝望:“……源儿己经没了……就剩涟儿……她爹这时候来接,我这心里……”源儿……哥哥何清源……巨大的荒谬感和迟来的认知,如同冰水混合着滚油,在她心头炸开。

她不是回到了被接回何府前,她是回到了……父亲即将派人来接她们回府的这个节点!

十三岁!

她现在是十三岁的***!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带着血腥和绝望再次将她淹没。

岳燕亭那双偏执深沉的眸,父亲何文渊冷漠的脸,何府姐妹讥诮的嘴角,还有最后,脖颈间温热血流涌出的触感……不!

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嫁给岳燕亭?

那是通往地狱的捷径!

可是不嫁他,又能如何?

以她一个吏部侍郎不受宠外室女的身份,她的婚事,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

父亲为了仕途,会将她当做棋子,随意摆布。

即便侥幸避开岳燕亭,等待她的,也不过是另一个或平庸、或同样不堪的牢笼。

她认识的男人里,最“优秀”的,无非是她的父亲何文渊,和那个魔鬼岳燕亭。

父亲为官,能力是有的,甚至称得上清廉,唯独好色,后院妾室通房不断,对母亲和她这个女儿,凉薄得如同陌生人。

而岳燕亭……完美无缺的皮囊下,是彻头彻尾的偏执**。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她混乱的脑海。

不嫁人!

如果……她不再是***呢?

如果,死去的哥哥“何清源”,活过来了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冒充哥哥!

以男子的身份活下去!

庄子里只剩下三个下人:管家老吴,年迈耳背,但忠心;厨娘兼杂役钱婆子,嘴碎,但胆小;还有她的婢女翠浓,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机会!

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猛地从硬板床上坐起,不顾身体的虚弱和眩晕,赤着脚就冲出了里间。

外间,母亲周氏正坐在破旧的凳子上抹泪,骤然见到女儿出来,吓了一跳:“涟儿,你怎么起来了?

快回去躺着!”

***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周氏面前,紧紧抓住母亲冰凉的手。

周氏被她这举动惊住:“涟儿,你……娘!”

***抬起头,目光灼灼,里面燃烧着周氏从未见过的决绝火焰,“我们不能回何府!”

周氏泪如雨下:“傻孩子,说什么胡话……那是你爹,我们……我们还能去哪……回去就是死路!”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敲在周氏心上,“娘,您想想,哥哥刚没,爹就来接我们?

府里嫡母能容得下我们?

那些姐妹会给我们好日子过?”

周氏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趁热打铁,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急切:“娘,我们冒充哥哥吧!

让‘何清源’活过来!

从此以后,我就是哥哥,您就是‘何清源’的母亲!

我们以儿子的身份活下去,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才能真正摆脱何府,摆脱……将来可能被随意摆布的命运!”

周氏惊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捂住嘴,骇然地看着女儿:“你……你疯了!

涟儿,这是欺君之罪!

是****!

一旦被发现……不会被发现的!”

***眼神锐利,“哥哥体弱,常年不怎么见人,庄子上只有老吴他们三个!

只要打点好他们,谁认得出来?

爹爹他……他根本不在乎我们,只要有个‘儿子’能给他撑门面,哪怕是假的,他或许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娘,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她跪行一步,将额头抵在母亲冰冷的膝盖上,声音带上了哽咽,却不是软弱,而是破釜沉舟的悲怆:“娘,女儿求您了!

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不想像您一样,一辈子看人脸色,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娘,我们赌一次,好不好?

为了哥哥,也为了我们自己!”

周氏看着跪在脚下的女儿,那纤细的身体里仿佛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女儿眼中的光芒,是她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女人从未有过的。

她想起儿子的早夭,想起自己在何府外室身份的屈辱,想起对未来无尽的恐惧……终于,在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周氏颤抖着手,抚上女儿散乱的发丝,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孽障……真是孽障啊……好……娘……娘答应你……”***心头巨石骤然落地,巨大的虚脱感袭来,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松懈。

她立刻起身,眼神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属于“何清源”的果决。

“娘,事不宜迟。

父亲的人快来了,我们必须立刻准备。”

她先唤来了翠浓。

翠浓看着眼神截然不同的小姐,有些懵懂。

***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翠浓,从今天起,没有小姐***了。

只有少爷,何清源。

你,明白吗?”

翠浓虽然震惊,但她对***绝对忠心,看着小姐(少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用力点头:“奴婢明白!

少爷!”

“好。”

***深吸一口气,“去找钱婆子,告诉她,若有人问起,庄子上只有一位病愈的安少爷,没有涟小姐。

若她敢泄露半个字……”***眼神一厉,“你知道该怎么做。”

翠浓机灵,立刻道:“奴婢知道,钱婆子儿子赌钱欠了债,正需要银子封口。”

“去找老吴,把我们的决定告诉他。

他是老人,知道轻重。”

安排好一切,***走到哥哥生前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眉眼间与哥哥确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显柔美。

她解开少女的发髻,回忆着哥哥平日束发的方式,笨拙地,却坚定地将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翻出哥哥生前留下的、尚未舍得扔掉的旧衣袍,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药味。

她脱下自己的襦裙,将那略显宽大的男袍套在身上,用布条紧紧束住开始发育的胸口。

镜子里的人发型和服饰的改变,硬生生磨去了几分属于少女的柔媚,添上了些许属于少年的青涩和……孤峭。

周氏在一旁看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却不再是绝望,而是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破釜沉舟的悲痛。

***转过身,看着母亲,声音低沉,带着属于男子的、刻意压平的语调:“娘,以后,唤我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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