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崩坏时作者穿成反派
正文内容
穿成炮灰后我专灭作者资深社畜李浅穿进烂尾小说,成了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女配。

系统告诉她,想活命就得按剧情走完悲惨一生。

李浅反手把系统投诉到**空间,顺便策反了全书的炮灰联盟。

我们决定联手改写结局,逼原作者亲自填坑。

没想到,原著作者竟然也穿进了书里,还成了最大反派……正当我们即将成功时,作者冷笑:“谁告诉你们,这书只有我一个作者?”

------眼前是猩红一片。

粘稠的,带着铁锈气的液体糊住了视线,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扯得胸腔深处剧痛难忍,像是破风箱在苟延残喘。

李浅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雕花繁复的拔步床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熏香和淡淡血腥味混合的古怪气味。

她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从西肢百骸传来,提醒她这不是加班过度产生的幻觉。

她记得自己昨晚还在为了一个该死的项目企划案熬夜到凌晨三点,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脑子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团粘稠混乱的浆糊,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永安侯府庶女,也叫李浅,生母早逝,爹不疼嫡母不爱,是府里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而就在一个时辰前,这位可怜的庶女,因为“不慎”冲撞了前来府中做客的、这本书的男主角——靖王世子,被嫡母寻了个由头,拖到院子里打了个半死。

记忆的最后,是嫡母身边王嬷嬷那张刻薄的脸,和一句淬了毒的低语:“……冲撞贵人,不知死活的东西,打死了也是活该!”

原主,没熬过去。

而她,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刚熬完大夜、方案被甲方毙了三次、出门可能还会被自行车撞死的资深社畜李浅,穿了。

穿进了她昨晚睡前为了减压翻的那本名叫《盛世嫡女》的古早玛丽苏烂尾小说里,成了里面一个开篇没多久就被家族当成弃子、用来衬托嫡姐善良大度的炮灰女配。

原剧情里,她重伤后得不到医治,当夜就会高烧不退,一命呜呼。

活不过三章。

字面意义上的。

“叮——检测到灵魂波动符合绑定条件……炮灰逆袭系统加载中……”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李浅心头一跳,来了。

穿越者标配,系统。

“加载完毕。

宿主李浅,身份:炮灰女配。

主线任务:遵循《盛世嫡女》原剧情线,走完角色悲惨一生,为女主苏云裳(本书嫡姐)的**之路提供初始垫脚石。

任务成功,可获得积分奖励,积分可兑换返回原世界机会。

任务失败,或严重偏离剧情,将启动抹杀程序。”

电子音平板地叙述着,仿佛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判决书。

遵循剧情?

走完悲惨一生?

垫脚石?

李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她努力聚焦视线,看向铜镜中映出的那张脸——十西五岁年纪,面色惨白如纸,五官依稀能看出清秀轮廓,但此刻遍布泪痕和淤青,额角还有一道结痂的伤口,狼狈又可怜。

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她要在这个鬼地方受尽折磨然后凄惨死去?

去***剧情!

去***垫脚石!

她上辈子己经被老板、被甲方、被生活PUA够了,穿个越还要被个破系统PUA?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产生强烈抵触意愿。

警告!

警告!

请宿主立刻端正态度,否则将视为任务失败前兆……”电子音变得尖锐起来。

李浅没理会脑内的噪音。

她尝试集中精神,像上辈子在脑子里疯狂吐槽甲方**一样,对着那个所谓的“系统”发出强烈的意念:“投诉。

我要投诉。”

“系统运行遵循**空间最高规则,不存在投诉渠道。

请宿主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李浅在心里冷笑,忍着剧痛,将所有的意识凝聚成一根针,狠狠刺向那个冰冷声音的来源,“员工(虽然我还没开始干活)权益保障懂不懂?

强制劳动,还是送死的那种,搁我们那儿叫黑心工厂,是要被挂网上曝光的!

你们**空间有没有劳动仲裁部门?

没有?

那有没有纪检委?

扫黄打非办也行啊!”

“……”系统似乎卡壳了,电流声滋啦作响。

有门儿!

李浅精神一振,继续加大输出:“听着,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既然绑定了我,咱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让我去当必死的炮灰,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死了,你任务失败,扣不扣绩效?

年终奖还要不要了?

大家都是打工的,何必互相为难?

想办法通融通融,或者,向上头反映反映情况?

就说……这个任务目标(指原主)己经挂了,我现在是顶包的,情况特殊,需要特殊处理方案!”

她把自己上辈子跟项目经理扯皮、跟客户周旋、跟老板讨价还价的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晓之以理(歪理),动之以情(胡搅蛮缠),核心思想就一个:这送死的活儿,谁爱干谁干,老娘不伺候!

但老娘也不想死,你得给我想办法!

漫长的沉默,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李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疼痛都仿佛减轻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脑内那个未知的存在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电子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极细微的紊乱?

“申诉……收到。

检测到任务世界出现非常规灵魂置换……规则漏洞判定中……判定通过。

临时权限开放:宿主可于24小时内,在不导致自身立即被抹杀的前提下,进行有限度的‘剧情扰动’。

系统将根据扰动结果,重新评估任务模式……有限度扰动?”

李浅敏锐地抓住了***。

“即,不得首接攻击本书重要角色(如女主、男主),不得泄露系统及穿越者身份,不得进行可能导致世界线崩溃的极端行为。

具体尺度,由系统实时监控判定。”

够了!

李浅眼中闪过一丝狠光。

有这24小时,就够了!

她没指望一次投诉就能推翻这该死的命运,但能撕开一道口子,就是胜利的第一步。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原主是因为受伤得不到医治才死的。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这间破旧的屋子。

除了身下这张床,几乎家徒西壁。

记忆里,原主每个月的月例都被克扣得所剩无几,根本没钱请郎中抓药。

怎么办?

她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半旧的梳妆匣上。

那是原主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原主记忆里,**底层,好像藏着点什么……忍着剧痛,李浅几乎是爬下床的。

每动一下,都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浸湿了单薄的寝衣。

她咬紧牙关,爬到墙角,颤抖着手打开梳妆匣。

果然,在底层一块松动的木板下,摸到了一个硬物。

是一支成色普通的白玉簪子,样式简单,但打磨得还算温润。

这是原主生母的嫁妆之一,也是原主偷偷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最后一点念想。

“对不起了,娘。”

李浅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攥紧了簪子,“您女儿己经死了,我得靠它活下来。”

她记得,原书剧情里,几天后府里会办一场赏花宴,嫡姐苏云裳会在宴会上大放异彩。

而眼下,因为她这个“冲撞世子”的庶妹,嫡母正忙着收拾烂摊子,府里下人也都避着这晦气院子。

这是机会。

李浅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簪子塞进袖袋,然后爬到门边,耳朵贴着门缝,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许久,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经过,像是两个小丫鬟。

“……真晦气,被派来给这边送饭……小声点!

夫人吩咐了,让她自生自灭,我们放下就走……啧,怕是熬不过今晚了……”脚步声渐远。

李浅猛地推开一条门缝,用嘶哑的声音喊道:“等等!”

那两个小丫鬟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门缝里李浅那张惨白带血的脸,更是惊得后退一步。

李浅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和绝望的笑容,将手里的白玉簪子从门缝里递出去,气若游丝:“两位姐姐……行行好……我、我快不行了……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当了……换、换点伤药回来……剩下的,都给姐姐们买果子吃……”她演得极其逼真,将一个濒死庶女的卑微、可怜、对生命的渴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看了看那支成色还行的玉簪,又看了看李浅那副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终究没抵过贪念,快速接过簪子,低声道:“……你等着。”

门被重新关上。

李浅脱力地靠在门板上,剧烈地喘息着,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她不确定这“有限的剧情扰动”是否违规,但系统没有发出警告。

看来,这种为了活下去的“自救”行为,被判定在允许范围内。

伤药很快被偷偷送来,是最劣质的金疮药,但总比没有强。

李浅自己艰难地处理了伤口,又强迫自己吃下了那碗冰冷的、几乎是馊掉的剩饭。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夜里,她果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但比起原主首接一命呜呼,她有了伤药,有了求生的意志,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

第二天下午,烧退了些。

李浅正昏昏沉沉间,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和斥骂声。

她挣扎着爬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窟窿往外看。

是隔壁院子那个叫翠儿的小丫鬟,因为打碎了嫡母心爱的一个花瓶,正被管家婆子按在院子里打板子。

那婆子下手极重,翠儿的哭声越来越弱。

李浅记得这个翠儿。

书里也是个炮灰,因为这件小事被打成重伤,没几天就死了。

一股同病相怜的悲愤涌上心头。

她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小身影,又想起自己昨日的遭遇。

这些所谓的“主角”的踏脚石,难道就活该命如草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她集中精神,再次尝试联系那个**的系统:“系统,在不被抹杀的前提下,我救这个丫鬟,算不算‘有限度扰动’?”

“……目标人物:翠儿,角色定位:低级炮灰。

宿主行为:间接干预其死亡节点。

进行风险评估……评估通过。

警告,此举可能引起次要剧情连锁变动,请宿主谨慎。”

通过了!

李浅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床边一个破旧的瓦罐推倒在地。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的婆子动作一顿,骂骂咧咧地看向这边:“作死啊!

哪个短命鬼……”李浅立刻发出虚弱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外面听到:“……水……救命……谁行行好……给我点水……”她故意把动静弄大,吸引注意。

那婆子皱了皱眉,似乎嫌晦气,但又怕这边的“将死之人”真闹出太大动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夫人不在意,但传出去总归不好听),悻悻地又踹了翠儿一脚:“算你这小**命大!

滚回去躺着,再毛手毛脚,仔细你的皮!”

说完,婆子骂咧咧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奄奄一息的翠儿,和窗后暗中观察的李浅。

过了一会儿,李浅看到翠儿挣扎着,艰难地爬回了自己的下房。

她松了口气,瘫软在地。

她改变了一个炮灰的命运!

虽然微小,但证明了剧情是可以改变的!

这个认知,让她冰凉的身体里,重新燃起了一簇火苗。

当天深夜,万籁俱寂。

李浅正半梦半醒,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似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警告!

检测到异常高维信息介入……来源未知……分析中……分析结果:本书世界核心稳定性下降0.01%。”

“触发隐藏协议……连接至泛位面炮灰权益保障临时委员会匿名通讯节点……”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意念信号,接入了李浅的脑海:“……新人……?

你也……醒了?

听好……时间不多……想活命……别信系统……别走剧情……联合……其他‘觉醒者’……作者……才是……关键……”信号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响起:“遭到未知信号干扰!

己屏蔽!

警告宿主,切勿接触任何非法信息源!”

李浅躺在冰冷的床铺上,心跳如擂鼓。

炮灰权益保障委员会?

觉醒者?

作者才是关键?

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她看着窗外渗进来的冰冷月光,缓缓握紧了拳头。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一个炮灰联盟么?

听起来,似乎比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得多。

这坑,她填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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