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乱葬岗诡影与剑鸣
子时的风像淬了冰，刮在林羽脸上生疼。
他攥着那张画满诡异符号的纸，脚步踩在乱葬岗松软的黑土上，发出“噗嗤”的闷响。
西周散落着残缺的墓碑，有的碑石上还留着半个模糊的名字，被岁月啃得只剩个轮廓。
磷火在草窠里窜动，忽明忽暗，映得那些歪歪扭扭的坟包像一群匍匐的鬼魅。
“有人吗？”
林羽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刚出口就散了。
他后悔没带把像样的家伙——剑铺里的菜刀太钝，修好的长剑又都是客人的，总不能带着别人的剑来这种地方。
怀里的纸突然发烫，像是揣了块烙铁。
林羽低头一看，纸上的符号竟渗出淡淡的红光，像活过来的血虫，在纸上缓缓蠕动。
他猛地想起那把古剑，剑身上的纹路也是这样，只是没这么刺眼。
“沙沙——”左后方传来响动。
林羽猛地转身，磷火恰好飘到那边，照亮了一棵歪脖子树。
树杈上挂着件破烂的寿衣，被风一吹，下摆扫过树干，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虚惊一场。
林羽松了口气，后背却己经被冷汗浸湿。
他这才发现，乱葬岗深处不知何时飘起了雾，白蒙蒙的，把远处的景象都糊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雾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噌——”一声，像是有人在拔剑。
林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蹲下身，躲在一块断碑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
雾中慢慢走出个影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看身形是个少年，比林羽还小几岁，脸上沾着泥，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火。
少年走到乱葬岗中央那棵最粗的老槐树下，突然举起铁剑，对着树干猛劈下去！
“铛！”
铁剑撞在树干上，发出刺耳的脆响，火星溅起半尺高。
可树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少年却像脱力般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羽看得皱眉。
这剑法毫无章法，倒像是在发泄什么。
他正犹豫要不要出去，少年突然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喊道：“出来吧，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林羽一怔，只好从断碑后站出来。
“你是谁？
古剑是不是在你手里？”
少年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只是笑容里带着股邪气。
“古剑？
你说的是这个吗？”
他从背后掏出一物，借着磷火的光，林羽看清那正是他丢失的古剑。
此刻剑身上的锈迹己经褪得干干净净，露出乌沉沉的剑身，那些神秘纹路正泛着淡淡的青光。
“把剑还给我！”
林羽往前冲了两步，却被少年喝住。
“别急。”
少年用袖子擦了擦剑刃，“这剑认主，你知道吗？”
林羽愣住。
“认主？”
“没错。”
少年站起身，把古剑往地上一插，剑身竟没入泥土半尺多深，“刚才它在你剑铺里躁动，我才去拿的。
它想让你来看场好戏。”
“好戏？”
林羽不解。
少年突然指向老槐树的树冠。
“你看那里。”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只见槐树枝桠间，不知何时蹲了个黑影，像只巨大的蝙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那黑影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
林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取你命的东西。”
少年拔出地上的古剑，递给林羽，“拿着。
这剑叫‘破妄’，是你祖宗传下来的。”
林羽接过古剑，入手比想象中沉。
就在指尖触到剑柄的瞬间，脑海里突然涌入无数画面——刀光剑影的战场，戴着高冠的古人在月下铸剑，还有一个和他长得有七分像的年轻人，手持这把破妄剑，在乱葬岗上浴血奋战……这些画面快得像闪电，林羽头痛欲裂，差点握不住剑。
“看来你想起点什么了。”
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祖宗林惊鸿，当年就是在这里斩杀了七十二个血符门的妖人。
可惜他心软，留了个活口，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树冠上的黑影突然发出一声尖啸，像夜猫子被踩了尾巴。
紧接着，数道黑色的丝线从黑影手中射出，首扑林羽面门！
林羽下意识地举剑去挡。
破妄剑仿佛有了灵性自动在他身前划出一道圆弧那些黑色丝线碰到剑身上的青光，瞬间化作黑烟消散了。
“不错嘛，本能还在。”
少年吹了声口哨，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黑影见丝线被破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从树上扑了下来。
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林羽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个披着黑袍的怪物，黑袍下露出的皮肤青黑如铁，十根手指像尖锐的爪子，指甲缝里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这是血符门的‘血尸’，被炼过的，刀枪难入。”
少年嚼着什么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你得用破妄剑砍它的眉心，那里是它的命门。”
血尸嘶吼着冲向林羽，腥臭味扑面而来。
林羽只觉得双腿发软，脑海里那些画面又涌了上来——那个和他相像的年轻人，也是这样举着破妄剑，对着血尸的眉心刺去……“刺啊！”
少年在旁边大喊。
林羽猛地回过神，依着脑海中的记忆，侧身避开血尸的利爪，手腕一翻，破妄剑带着一阵轻鸣，精准地刺向血尸的眉心！
“噗嗤！”
剑身没入寸许，血尸的动作突然僵住，绿光从它眼中褪去，接着整个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血，渗入泥土里。
林羽拄着剑，大口地喘着气，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那滩黑血，突然想起白天死去的那个租客，**上的伤口似乎和这血尸的利爪很像。
“看来血符门是冲着你来的。”
少年走到他身边，踢了踢地上的黑血，“你祖宗当年杀了他们门主，这笔账他们记了三百年。”
林羽握紧破妄剑，“你到底是谁？
怎么知道这么多？”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叫阿七，是你祖宗的老朋友。”
他指了指林羽怀里的纸，“这纸上的是血符门的召集令，他们今晚要在城里大开杀戒，献祭给他们的老门主。”
林羽心里一沉。
“那现在怎么办？”
“凉拌。”
阿七耸耸肩，“要么你现在带着剑跑，让城里的人替你死。
要么就跟我去阻止他们。”
他突然凑近林羽，压低声音，“对了，你剑铺那个租客夜影，其实是血符门的少主。
他租你后面的房间，是为了挖你祖宗埋在那里的东西。”
林羽浑身一震。
难怪他总觉得夜影不对劲，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时！
破妄剑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剑鸣，剑身的青光越来越亮。
阿七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开始了！”
远处的天元城方向，突然亮起一片红光，像是有无数火把被点燃。
紧接着，隐约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被风送得很远。
阿七拽起林羽的胳膊，“快走！
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羽被他拖着往城里跑，手里的破妄剑还在不停鸣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悲鸣。
他回头望了一眼乱葬岗，雾己经散了，老槐树下，不知何时多了块新的墓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林惊鸿。
而他没注意到，阿七的脖子后面，有一个和血尸眉心一模一样的黑色符文，只是此刻正被头发遮住，若隐若现。
天元城的火光越来越盛，惨叫声也越来越密集。
林羽握着破妄剑，跟着阿七往火光最亮的地方跑去，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知道今晚，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会修剑的普通老板了…
他攥着那张画满诡异符号的纸，脚步踩在乱葬岗松软的黑土上，发出“噗嗤”的闷响。
西周散落着残缺的墓碑，有的碑石上还留着半个模糊的名字，被岁月啃得只剩个轮廓。
磷火在草窠里窜动，忽明忽暗，映得那些歪歪扭扭的坟包像一群匍匐的鬼魅。
“有人吗？”
林羽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刚出口就散了。
他后悔没带把像样的家伙——剑铺里的菜刀太钝，修好的长剑又都是客人的，总不能带着别人的剑来这种地方。
怀里的纸突然发烫，像是揣了块烙铁。
林羽低头一看，纸上的符号竟渗出淡淡的红光，像活过来的血虫，在纸上缓缓蠕动。
他猛地想起那把古剑，剑身上的纹路也是这样，只是没这么刺眼。
“沙沙——”左后方传来响动。
林羽猛地转身，磷火恰好飘到那边，照亮了一棵歪脖子树。
树杈上挂着件破烂的寿衣，被风一吹，下摆扫过树干，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虚惊一场。
林羽松了口气，后背却己经被冷汗浸湿。
他这才发现，乱葬岗深处不知何时飘起了雾，白蒙蒙的，把远处的景象都糊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雾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噌——”一声，像是有人在拔剑。
林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蹲下身，躲在一块断碑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
雾中慢慢走出个影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看身形是个少年，比林羽还小几岁，脸上沾着泥，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火。
少年走到乱葬岗中央那棵最粗的老槐树下，突然举起铁剑，对着树干猛劈下去！
“铛！”
铁剑撞在树干上，发出刺耳的脆响，火星溅起半尺高。
可树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少年却像脱力般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羽看得皱眉。
这剑法毫无章法，倒像是在发泄什么。
他正犹豫要不要出去，少年突然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喊道：“出来吧，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林羽一怔，只好从断碑后站出来。
“你是谁？
古剑是不是在你手里？”
少年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只是笑容里带着股邪气。
“古剑？
你说的是这个吗？”
他从背后掏出一物，借着磷火的光，林羽看清那正是他丢失的古剑。
此刻剑身上的锈迹己经褪得干干净净，露出乌沉沉的剑身，那些神秘纹路正泛着淡淡的青光。
“把剑还给我！”
林羽往前冲了两步，却被少年喝住。
“别急。”
少年用袖子擦了擦剑刃，“这剑认主，你知道吗？”
林羽愣住。
“认主？”
“没错。”
少年站起身，把古剑往地上一插，剑身竟没入泥土半尺多深，“刚才它在你剑铺里躁动，我才去拿的。
它想让你来看场好戏。”
“好戏？”
林羽不解。
少年突然指向老槐树的树冠。
“你看那里。”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只见槐树枝桠间，不知何时蹲了个黑影，像只巨大的蝙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那黑影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
林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取你命的东西。”
少年拔出地上的古剑，递给林羽，“拿着。
这剑叫‘破妄’，是你祖宗传下来的。”
林羽接过古剑，入手比想象中沉。
就在指尖触到剑柄的瞬间，脑海里突然涌入无数画面——刀光剑影的战场，戴着高冠的古人在月下铸剑，还有一个和他长得有七分像的年轻人，手持这把破妄剑，在乱葬岗上浴血奋战……这些画面快得像闪电，林羽头痛欲裂，差点握不住剑。
“看来你想起点什么了。”
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祖宗林惊鸿，当年就是在这里斩杀了七十二个血符门的妖人。
可惜他心软，留了个活口，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树冠上的黑影突然发出一声尖啸，像夜猫子被踩了尾巴。
紧接着，数道黑色的丝线从黑影手中射出，首扑林羽面门！
林羽下意识地举剑去挡。
破妄剑仿佛有了灵性自动在他身前划出一道圆弧那些黑色丝线碰到剑身上的青光，瞬间化作黑烟消散了。
“不错嘛，本能还在。”
少年吹了声口哨，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黑影见丝线被破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从树上扑了下来。
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林羽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个披着黑袍的怪物，黑袍下露出的皮肤青黑如铁，十根手指像尖锐的爪子，指甲缝里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这是血符门的‘血尸’，被炼过的，刀枪难入。”
少年嚼着什么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你得用破妄剑砍它的眉心，那里是它的命门。”
血尸嘶吼着冲向林羽，腥臭味扑面而来。
林羽只觉得双腿发软，脑海里那些画面又涌了上来——那个和他相像的年轻人，也是这样举着破妄剑，对着血尸的眉心刺去……“刺啊！”
少年在旁边大喊。
林羽猛地回过神，依着脑海中的记忆，侧身避开血尸的利爪，手腕一翻，破妄剑带着一阵轻鸣，精准地刺向血尸的眉心！
“噗嗤！”
剑身没入寸许，血尸的动作突然僵住，绿光从它眼中褪去，接着整个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血，渗入泥土里。
林羽拄着剑，大口地喘着气，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那滩黑血，突然想起白天死去的那个租客，**上的伤口似乎和这血尸的利爪很像。
“看来血符门是冲着你来的。”
少年走到他身边，踢了踢地上的黑血，“你祖宗当年杀了他们门主，这笔账他们记了三百年。”
林羽握紧破妄剑，“你到底是谁？
怎么知道这么多？”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叫阿七，是你祖宗的老朋友。”
他指了指林羽怀里的纸，“这纸上的是血符门的召集令，他们今晚要在城里大开杀戒，献祭给他们的老门主。”
林羽心里一沉。
“那现在怎么办？”
“凉拌。”
阿七耸耸肩，“要么你现在带着剑跑，让城里的人替你死。
要么就跟我去阻止他们。”
他突然凑近林羽，压低声音，“对了，你剑铺那个租客夜影，其实是血符门的少主。
他租你后面的房间，是为了挖你祖宗埋在那里的东西。”
林羽浑身一震。
难怪他总觉得夜影不对劲，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时！
破妄剑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剑鸣，剑身的青光越来越亮。
阿七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开始了！”
远处的天元城方向，突然亮起一片红光，像是有无数火把被点燃。
紧接着，隐约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被风送得很远。
阿七拽起林羽的胳膊，“快走！
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羽被他拖着往城里跑，手里的破妄剑还在不停鸣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悲鸣。
他回头望了一眼乱葬岗，雾己经散了，老槐树下，不知何时多了块新的墓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林惊鸿。
而他没注意到，阿七的脖子后面，有一个和血尸眉心一模一样的黑色符文，只是此刻正被头发遮住，若隐若现。
天元城的火光越来越盛，惨叫声也越来越密集。
林羽握着破妄剑，跟着阿七往火光最亮的地方跑去，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知道今晚，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会修剑的普通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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