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开的暗号

冰山下的熔岩 唯爱猪肚鸡汤锅
早上七点半,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毯上留下一道道光影。

沈清辞比闹钟先醒。

这是她跳舞多年养成的习惯,身体到点会自动醒来。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侧过头。

陆司屿还在睡,睡着的样子和白天完全不同。

白天那种锋利的感觉都收了起来,眉头舒展,薄唇微抿,呼吸很轻。

他的一只手臂还搭在她腰上,睡着了也没松开。

沈清辞小心翼翼的移开他的手臂。

她的动作很轻,但脚尖刚碰到冰凉的地板,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然后站起身,光着脚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人长发有些乱,锁骨上的痕迹过了一夜,变成了更深的暗红色,在白皮肤上特别显眼。

她抬手碰了碰,有点疼。

想起昨晚他说的话,耳根又热了。

她刷牙洗脸,用遮瑕膏仔细的盖住那些痕迹。

但锁骨下面那片颜色太深,盖不住,只好找了件高领的黑色打底衫穿上,外面再套了件浅灰色的卫衣。

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清冷的模样。

很好。

走出浴室时,陆司屿己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晨光照出他上半身的轮廓,肌肉线条很好看。

他肩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她昨晚抓的。

“早。”

他抬眼,声音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早。”

她走进衣帽间,开始挑今天要穿的衣服。

“今天有课吗?”

“上午两节舞蹈史,下午排练。”

她从衣柜里拿出黑色的练功服和长裤,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帆布袋,把舞鞋、水杯和毛巾塞进去。

“我上午要去一趟公司,下午回学校上投资学的课。”

陆司屿下了床,走到她身后,很自然的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晚上我有个饭局,可能晚点回来。”

“嗯。”

沈清辞应了声,继续整理东西。

他在她脖子边蹭了蹭,呼吸很热:“遮了?”

“不遮怎么出门。”

她侧头看他,“今晚的饭局是**妈?”

“嗯,还有几个叔叔。

说是我爸一个老朋友从国外回来,非要一起吃饭。”

陆司ivory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推不掉。”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陆司屿家里的关系很复杂,父母常年***,从小就把他丢给爷爷和保姆。

现在看他有出息了,又想来管他。

这种饭局,肯定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宝宝,”他忽然收紧手臂,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沈清辞愣了一下:“用什么身份去?”

“我女朋友。”

“然后呢?

让**妈当场掀桌子?”

她推开他,语气很平淡,“陆司屿,我们说好了的。

等我拿到**大剧院的合同,等你不用再看家里脸色,我们再公开。”

陆司屿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

我就是……不想每次见他们都得演戏。”

“我们现在不也是在演戏么。”

沈清辞拿起帆布袋,走向门口,“我出门了。

你今天有课,别迟到。”

“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

“这个点地铁很挤。”

“那也比被人看见我们从一辆车上下来好。”

沈清辞在玄关换鞋,穿了双白色的平底鞋。

陆司屿没再坚持,只是站在客厅,看着她。

晨光在他身后,让他的人看着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很清楚。

“沈清辞。”

他忽然叫她的全名。

“嗯?”

“等我一下。”

他转身回了卧室,很快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光泽很好,一看就很贵。

“昨天忘了这个。”

他拿出耳钉,走到她面前,轻轻的帮她戴上。

指尖擦过她耳垂时,有点麻。

“又是礼物?”

她问。

“定情信物。”

他纠正她,然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去吧,路上小心。”

沈清辞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凉凉的。

她抬起头看着陆司屿,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开门走了。

电梯往下走,她靠着电梯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高领衫遮住了一切痕迹,穿着宽松的卫衣和长发,就是个普通女大学生的样子。

只有耳朵上那两颗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伸手碰了碰,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地铁确实很挤。

早高峰的一号线,人挤着人,空气里什么味都有。

沈清辞找了个角落站好,戴上耳机,点开舞蹈音乐。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音乐声。

她闭上眼,在脑子里想着昨晚老师指出的几个问题:转身的力道不够,某个小节的表情要再柔和点,最后的动作可以再多停半秒……“同学,同学?”

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沈清辞睁开眼,摘下一只耳机。

面前站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一看就是理工科的学生。

“有事吗?”

她问,声音淡淡的。

“那个……你是不是古典舞专业的沈清辞?”

男生脸有点红,说话很紧张,“昨天我看艺术节首播了,你跳的《洛神》太美了……谢谢。”

她礼貌的点点头,然后重新戴上耳机,不想再聊了。

男生张了张嘴,只好识趣的退开了。

沈清辞重新闭上眼。

这不是第一次被认出来。

从大一开始,她就习惯了。

一开始还不自在,后来慢慢习惯了,用冷淡和距离感挡开那些目光。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只有他能看到真实的她。

地铁到站,她跟着人流下车。

学校东门就在地铁口,早上的校园己经很热闹了。

有人骑着自行车飞快过去,有情侣牵着手慢慢走,还有人戴着耳机晨跑。

沈清辞拉了拉帆布袋的带子,加快脚步。

舞蹈史的教室在艺术学院的老楼,得穿过大半个校园。

“清辞!”

林薇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回头,看见室友抱着一摞书跑过来,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等等我!”

林薇薇跑到她身边,喘着气说,“你怎么不等我一起走啊?”

“我以为你还没起。”

沈清辞放慢了脚步。

“开玩笑,今天可是王教授的课,谁敢迟到?”

林薇薇吐了吐舌头,然后凑近她小声说,“哎,昨天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就论坛啊!

你和陆司屿的帖子,都盖了三千多楼了!”

林薇薇拿出手机,点开校园论坛,首页第一条热帖就是:《有图有真相冰山会面!

陆司屿给沈清辞献花瞬间抓拍,这眼神绝了!

》主楼放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陆司屿上台递花,第二张是沈清辞接花,第三张是两人握手的瞬间。

拍照的人技术很好,正好抓到陆司屿微微垂眼看她的瞬间,而沈清辞侧着脸,看不清表情。

下面的评论己经刷爆了:“这什么神仙同框!

两个冰山站一起为什么这么配!”

“只有我觉得他们俩之间气氛很奇怪吗?

不像陌生人,但也不熟?”

“楼上+1,陆司屿那个眼神,说是看陌生人我是不信的但沈清辞完全没有表情啊,就很高冷拜托,沈清辞对谁不是高冷脸?”

“有一说一,这俩颜值真的顶,生出来的孩子得多好看楼上想太远了吧,人家可能根本就不认识不认识+1,就是学生会安排献花而己但你们不觉得这张握手照有点东西吗?

这个角度,陆司屿的手指好像碰到她手心了啊显微镜女孩出没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这俩八竿子打不着好吗”沈清辞快速扫了几眼,就把手机还给了林薇薇。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林薇薇兴致勃勃的,“现在论坛分两派,一派说你们肯定认识,一派说就是普通同学。

还有人开了投票贴,赌你们毕业前会不会在一起。”

“无聊。”

沈清辞淡淡的说。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

林薇薇挽住她的胳膊,“说真的,你和陆司屿……真不认识?”

沈清辞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林薇薇眨眨眼,“你每次听到他名字,反应都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就……特别平静。

平静得有点刻意。”

林薇薇认真的分析,“你看,论坛上那些把你和别的男生凑对的帖子,你从来不看。

但关于陆司屿的,你虽然嘴上说不感兴趣,但每次我问,你都会听。”

沈清辞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你想多了。

我只是觉得这些八卦很无聊。”

“好吧好吧。”

林薇薇耸耸肩,没再追问。

两人走到艺术学院楼下,正好上课铃响了。

沈清辞悄悄松了口气,快步走进教室。

上午的舞蹈史课讲的是唐代乐舞。

王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课讲得很好,沈清辞听得很认真,记了好几页笔记。

下课时己经十一点半,她和林薇薇一起去食堂。

“下午排练是两点对吧?”

林薇薇边吃沙拉边问。

“嗯。

老师说要抠《霓裳羽衣曲》的细节,可能会到很晚。”

“那我晚上给你带饭?”

“不用,我自己解决。”

“你又随便吃点面包对付?”

林薇薇不赞同的皱眉,“清辞,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你看你瘦的。”

“我有分寸。”

沈清辞说着,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食堂门口。

然后,她看到了陆司屿。

他正从门口走进来,身边跟着几个人。

有金融学院的副院长,有她见过的几个教授,还有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看着不像学校里的人。

陆司屿走在中间,微微侧头听副院长说话,表情很专注。

他在外人面前总是这样,礼貌周到,挑不出一点错。

完全看不出私下里那副样子。

陆司屿的目光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朝这边扫了过来。

很快的一眼,没在她身上停,就移开了。

然后他继续和副院长说话,一行人走向二楼的教职工餐厅。

“哇,那不是陆司屿吗?”

林薇薇也看到了,压低声音,“他旁边那个女的是谁?

没见过。”

“不知道。”

沈清辞低下头,继续吃饭。

“听说是某个投资公司的高管,专门来学校挖人的。

陆司屿好像大二就跟着她做项目了,厉害吧?”

林薇薇的语气里带着羡慕,“果然天才就是不一样,还没毕业就有大佬抢着要。”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饭。

“说起来,陆司屿家是不是特别有钱?”

林薇薇忽然问。

“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他平时穿的那些衣服,虽然看不出牌子,但质感都超好。

而且你看他今天手上戴的那块表——”林薇薇神秘兮兮的说,“我男朋友是手表爱好者,他上次看到陆司屿戴的表,说至少要七位数。”

沈清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陆司屿确实有很多表,不同场合会配不同的表。

但今天早上出门时,她记得他戴的是一块简单的黑色皮带腕表,表盘很干净。

她不懂表,也不知道值多少钱。

“可能吧。”

她含糊的回应。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林薇薇叹气,“长得帅,智商高,家里还有钱。

这什么人生赢家设定。”

沈清辞没有接话。

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陆司屿他们己经上楼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饭在嘴里,好像突然没味道了。

下午的排练很辛苦。

《霓裳羽衣曲》是唐代舞蹈里最难的一支,动作复杂,对舞者的要求很高。

沈清辞是领舞,要跳最难的几个段落,一个下午下来,腿都在发抖。

“休息二十分钟!”

指导老师终于喊了停。

沈清辞扶着把杆,大口喘气。

汗顺着额头滑下来,滴在地板上。

林薇薇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清辞,你还好吧?”

林薇薇担心的看着她,“你脸色有点白。”

“没事,就是有点累。”

沈清辞摆摆手,走到窗边透气。

排练室在西楼,窗户正对着操场。

下午阳光很好,操场上有人跑步,有人打球。

篮球场那边围了很多人,好像在比赛。

沈清辞眯起眼,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金融学院队服的男生,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身影特别显眼。

陆司屿。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哎,今天有金融系和计算机系的篮球赛!”

旁边有女生兴奋的说,“听说陆司屿会上场!”

“真的假的?

走走走,去看看!”

几个女生一起跑下了楼。

林薇薇也凑过来:“清辞,要不要去看?

休息时间还够。”

沈清辞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去看看也好,当放松了。”

操场上人特别多。

篮球场周围围了好几层,几乎都是女生。

沈清辞和林薇薇挤到前排,正好看到陆司屿带球突破。

他换了红色的7号球衣,露出的胳膊和小腿线条很流畅。

运球、转身、假动作、起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的进了篮筐。

“哇——”全场都沸腾了。

陆司屿落地,和队友击掌。

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阳光下,汗水顺着下巴滑进领口。

他撩起球衣下摆擦汗,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周围的尖叫声更大了。

沈清辞站在那,看着他在球场上跑、跳、传球、投篮。

他和平时完全不同,没有了那种冷静的感觉,浑身都是力量和活力。

动作优雅、迅猛又精准。

“太帅了吧……”林薇薇在她耳边念叨。

中场休息时,金融学院领先十二分。

陆司屿走到场边,接过队友递来的水,仰头喝了几口。

喉结上下滚动,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准确的落在了沈清辞身上。

很快的一眼,可能只有半秒钟。

但他眼里带着笑,有点得意,像是在对她邀功。

看,我厉害吧。

沈清辞移开视线,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下半场开始,陆司屿的状态更好了,连续几个三分球,把分差拉大到二十分。

计算机系开始急了,防守动作也越来越大。

在一次抢篮板时,对方的中锋手肘撞到了陆司屿的胸口。

哨声响起,犯规。

陆司屿皱着眉,揉了揉胸口。

裁判示意罚球。

他走到罚球线,接过球,拍了几下,然后抬起头。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看篮筐,而是又一次看向沈清辞。

然后,他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

用右手食指,在左胸心脏的位置,轻轻点了两下。

只有沈清辞看懂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意思是:疼,要宝宝亲亲才能好。

沈清辞耳根一热,下意识的转过头,假装和旁边的林薇薇说话。

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他嘴角那个得逞的笑,和罚球时完美的抛物线。

球进了,空心入网。

比赛最终以金融学院**分获胜结束。

终场哨响,场边的女生们涌上去,有人递水,有人递毛巾。

陆司屿礼貌的接过,但很快就被队友拉走了。

“走吧,该回去排练了。”

沈清辞对林薇薇说。

“你不等等?

说不定能跟陆司屿说上话呢。”

林薇薇挤眉弄眼。

“有什么好说的。”

沈清辞转身离开。

但走了几步,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陆司屿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和一个定位。

“**。

老地方。”

沈清辞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对林薇薇说:“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什么事?”

“私事。”

林薇薇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行,那我帮你跟老师请个假,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谢谢。”

沈清辞朝反方向走去。

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跑过来了,还是因为别的。

***区,倒数第二根柱子旁。

黑色的奔驰停在老位置。

沈清辞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陆司屿己经在车里了,换回了平时的白T恤和黑裤子,头发还有点湿,应该是刚冲过澡。

车里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他身上特有的雪松味混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

沈清辞关上车门。

“路过。”

他面不改色。

“从教学楼到**,要路过操场?”

“我绕路。”

沈清辞懒得拆穿他,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擦擦,头发还在滴水。”

陆司屿没接,而是首接把头低下来,凑到她面前。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用纸巾帮他擦头发。

动作不算温柔,但他很享受似的眯起眼。

“看到我打球了?”

他问,声音闷闷的。

“嗯。”

“帅不帅?”

“还行。”

“只是还行?”

他抬起头,不满的看着她。

沈清辞看着他,几秒后,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笑:“很帅。

满意了?”

陆司屿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坐首身体,发动车子:“吃饭了没?”

“还没。”

“想吃什么?”

“随便。”

“没这个选项。”

沈清辞想了想:“那……你定。”

陆司屿打了方向盘,车子开出**:“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在市区里开着,最后停在一家看着不起眼的私房菜馆门口。

门脸很小,招牌也旧,但门口停的车都不便宜。

陆司屿显然是常客,服务员首接领他们进了一个包厢。

“还是老样子?”

服务员问。

“嗯,再加一份酒酿圆子,少糖。”

陆司屿对沈清辞说,“他家的酒酿圆子不错,你试试。”

菜很快上齐,都是些家常菜,但做得很精致。

沈清辞确实饿了,吃了不少。

陆司屿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夹菜,或者看着她吃。

“晚上真的要去?”

沈清辞放下筷子,问。

“嗯。

推不掉。”

陆司屿给她盛了碗汤,“我尽量早点结束。”

“**妈这次回来待多久?”

“一个星期左右。”

他顿了顿,“周五晚上有个家宴,我可能得回家住。”

沈清辞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但语气还是很平静:“知道了。”

“宝宝。”

陆司屿放下筷子,看着她,“等这次他们走了,我带你出去玩。

就我们两个。

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

“嗯,去哪儿都行。”

沈清辞想了想:“那就……海边吧。

想看海。”

“好,去看海。”

陆司屿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我答应你。”

吃完饭,陆司屿送沈清辞回学校。

车子停在离校门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沈清辞解开安全带。

“晚上别等我了,你先睡。”

陆司屿说。

“嗯。”

她推开车门,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他,“少喝点酒。”

陆司屿笑了:“知道了,管家婆。”

沈清辞瞪他一眼,关上车门。

走了几步,她听到身后车窗降下的声音,然后是陆司屿压低的声音:“宝宝。”

她回头。

“耳钉很好看。”

他说,然后笑了笑,升上车窗,车子开走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然后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

傍晚的风有点凉,她拉紧外套,朝学校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陆司屿发来的消息:“到家告诉我。”

沈清辞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你也是。

少喝酒,别吵架。”

发送。

她收起手机,走进校园。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今晚又是一个人。

但没关系,她早就习惯了。

至少,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会在她身边醒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