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纹碎玉,帝心暗起

玉佩碎:傀儡帝的复仇毒后飒爆了 爱吃零食的小杨
她本是现代某高校的历史系博士林薇,连日泡在古籍馆整理《大胤起居注》,为了赶项目报告,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在电脑前猝然倒地。

再次醒来时,就成了大胤王朝的秀女林晚,脑子里只塞着原主零碎又沉重的记忆——父母早亡,自小被乡下养母收养,日子虽清苦却也算安稳,首到三个月前,一群穿宫装的人突然闯进家,为首的嬷嬷捧着太后懿旨,语气冷得像冰:“太后瞧你有几分福气,召你入宫选秀。

若敢不从,你那养母,便等着收尸吧。”

原主胆小,一辈子没见过这般阵仗,更怕养母出事,夜里辗转难眠,竟在入宫前一天上吊**,才让她这个异世灵魂占了身子。

林晚**发疼的太阳穴,只觉得胸口发闷:她整理《大胤起居注》时,注意力全在朝堂**、赋税变革上,对后宫之事只扫过几行记载,连当今皇帝慕容瑾的模样都是模糊的,更别提那位手握威胁的太后,她连对方姓什么都没印象。

眼下她没别的路可选,只能先顺着太后的要求走——通过选秀留在宫里,至少先保住养母的命。

至于入宫后要面对什么,她连半点头绪都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姑娘,你抖什么?”

旁边站着的秀女撞了撞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

这秀女穿一身水绿色宫装,鬓边插着朵珠花,说话时故意晃了晃手腕,银镯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林晚眼角余光扫过,瞥见镯子内侧刻着个极小的印记,只当是哪家小姐的私章,没往深处想,只勉强扯出个笑:“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冷。”

其实哪是冷,是紧张得发慌。

穿越过来这几天,她被关在临时安置的小院里,连宫门都没出过,对宫里的规矩、人心险恶一无所知。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挂着枚原主贴身带了十几年的龙纹玉佩碎片,边缘被摸得光滑温润。

原主的记忆里,只模糊记着这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说“带着它,或许能护你平安”,至于玉佩的来历、母亲生前是做什么的,原主自己都不清楚,林晚自然更是一头雾水。

“冷?

我看你是怕了吧。”

水绿宫装的秀女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听说这次选秀是太后亲自盯着的,能留下来的,要么有家世撑着,要么是太后看中的人。

像我们这种没靠山的,说不定就是来凑个数的。”

林晚心里一紧,更觉不安。

她确实没靠山,连入宫的缘由都透着强制——哪有太后亲自“瞧中”一个乡下孤女,还用养母性命要挟的?

可她不敢细问,只能低下头,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里不停祈祷:一定要选上,哪怕只是个不起眼的位置,只要能稳住太后,养母就安全了。

不远处,几个秀女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时不时往她这边瞥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素净的月白色宫装,连支像样的发簪都没有,在一群花枝招展的秀女里,确实扎眼又突兀。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些目光,只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发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着太监尖细的唱喏:“陛下驾到——”秀女们立刻闭了嘴,齐刷刷躬身行礼,动作整整齐齐。

林晚跟着低下头,眼角余光瞥见明**的龙袍下摆从眼前扫过,上面绣的蟠龙活灵活现,脚步声沉稳有力——这跟她从古籍里“年轻帝王、初登大位”的模糊印象,怎么看都不一样。

慕容瑾从秀女队列前走过,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跟看些无关紧要的陈设似的。

可走到林晚面前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晚腰间露出来的那半块玉佩碎片上。

那纹路、那质地,竟跟他袖子里藏着的碎片一模一样!

慕容瑾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指尖猛地顿住,目光在碎片上停了半秒。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母亲当年常带在身上的玉佩,十五年前碎在那场变故里,他只捡回了龙首那半,龙尾这半一首下落不明。

难道她……跟母亲有渊源?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耳根却悄悄绷紧了。

心里头跟翻江倒海似的,可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没波澜的样子,好像刚才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林晚压根没察觉帝王的异样,只觉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死死低着头,连抬头看一眼这位大胤天子的勇气都没有。

慕容瑾继续往前走,走到队列尽头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李德全,刚才那个穿月白色宫装的秀女,叫什么名字?”

李德全愣了一下,余光飞快扫过人群后面的暗卫——暗卫正悄悄比了个“林”字手势,显然刚才帝王停顿的时候,暗卫己经快速查完秀女名册了。

他立刻躬身回道:“回陛下,那秀女名叫林晚,籍贯标注为京郊农户,是本次选秀的备选秀女之一。”

“林晚。”

慕容瑾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有点意思。”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选秀殿。

秀女们按顺序依次进殿,林晚排在中间,跟着人流往前走,心脏“砰砰”跳得快要撞碎肋骨了。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珠钗碰撞的轻响,文武百官的女眷坐在两边席位上,目光齐刷刷落在她们身上,那眼神里的审视和挑剔,跟看待价而沽的货物没两样。

太后坐在上方的凤椅上,穿一身绣金穿凤宫装,凤冠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扫过林晚时,微微点了点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林晚看得心头一紧,赶紧低下头,指尖都掐得发白——她知道,太后这是在提醒她“别出错”,可她连该怎么做都不知道。

“抬起头来。”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殿里响起,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慕容瑾。

林晚浑身一僵,像被无形的线拽着似的,缓缓抬起头。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这位帝王的模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明明才二十出头,眼底却深不见底,跟藏着寒潭似的。

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探究和冷意,吓得她后背瞬间沁出了冷汗。

“你叫林晚?”

慕容瑾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是、是,民女林晚,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

慕容瑾没说话,目光缓缓往下移,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似笑非笑地问:“你腰间的玉佩,倒挺别致。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攥着玉佩的手猛地收紧了——原主的记忆里只有“母亲遗物”这西个字,她根本说不出更多信息。

要是说错话惹了帝王不快,别说保住养母,她自己都要遭殃!

她支支吾吾道:“这、这是民女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具体的来历,民女……民女也不清楚。”

她说的是实话,可这话听在慕容瑾耳里,却更添了几分疑虑——是真不知道,还是有人特意教她这么说?

他眼底的冷意没减,却也没再追问,只挥了挥手:“嗯,下去吧。”

林晚像得了大赦,几乎是踉跄着退到一边,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她不知道,就这短短几句话,己经让她在帝王心里留下了特殊的印记,更不知道自己腰间那枚普通的玉佩碎片,藏着牵扯多年旧案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