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法接受的现实
恐慌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穿了李默的每一根神经。
他猛地后退几步，远离那面映照出“怪物”形象的玻璃隔墙，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办公隔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尾巴因为撞击和惊吓，本能地卷缩起来，紧紧贴住腿部，但那毛茸茸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
“假的……都是假的……加班太累出现幻觉了……”他语无伦次地低声念叨，用力闭上眼睛，拼命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几秒钟后，他鼓起勇气再次睁眼。
头顶的狼耳敏感地捕捉到了空气流动的细微声音，轻轻转动了一下。
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那条灰色的、毛茸茸的尾巴依然存在，因为它紧紧贴着裤腿，甚至将西裤布料撑起了一个不自然的轮廓。
绝望感开始像藤蔓一样缠绕他的心脏。
他踉跄着冲回自己的工位，手忙脚乱地抓起放在桌上的黑框眼镜戴上——他希望这只是视力模糊导致的错觉。
然而，戴上眼镜后，世界变得更加清晰，也让他更加绝望。
视野从未如此锐利过，甚至能看清对面墙上海报的微小像素点，但头顶和身后的异常，丝毫没有改变。
他颤抖着手，尝试去控制那对耳朵和尾巴。
耳朵似乎能随着他的意念微微抖动，但这并不能让它们消失。
尾巴更是难以驾驭，他试图让它像真正的犬科动物那样摇摆，却只换来一阵笨拙而僵硬的扭动，反而扫倒了桌面上一个空笔筒。
“砰”的一声轻响，笔筒滚落在地。
这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也惊醒了被恐慌淹没的李默。
天快亮了！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绝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这个念头让他暂时压下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一把抓过椅背上的薄外套，手忙脚乱地系在腰间，试图盖住那条显眼的尾巴。
但尾巴比想象中长且蓬松，即使被盖住，身后依然鼓起一大团，走起路来姿势怪异无比。
至于头顶的耳朵……他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顶去年公司团建发的、印着丑陋Logo的鸭舌帽。
他赶紧戴上，用力往下压了压帽檐，将两只不安分的耳朵紧紧压在头上。
耳朵被压迫的感觉很不舒服，但暂时看不出来了。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和钥匙，像做贼一样，低着头，快步冲向电梯间。
清晨的写字楼大堂空无一人，只有保安趴在值班台上打着瞌睡。
李默屏住呼吸，尽可能自然地、却又速度极快地穿过大堂，推开了沉重的玻璃大门。
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清晨特有的潮湿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但此刻，这些味道在他的鼻腔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各种复杂的气味信息汹涌而来，让他一阵头晕。
他不敢停留，拉紧了外套，将帽檐压得更低，朝着自己租住的老旧小区方向快步走去。
街道上己经有了一些早起的人。
清洁工在打扫街道，早餐摊升腾着热气，几个晨练的老人慢跑而过。
李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在看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和外套，看到他隐藏起来的秘密。
他只能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尾巴在奔跑中难以保持平衡，在腰间外套的遮盖下左摇右摆，牵扯着他的身体，让他跑起来的姿势十分别扭。
就在这时，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外卖小哥为了抢时间，从他身边猛地擦过。
“喂！
看着点路啊！”
小哥不满地喊了一声。
李默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重心不稳，加上尾巴的干扰，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头顶的**猛地一松！
大概是刚才动作太大，再加上奔跑颠簸，那顶本就不太合适的鸭舌帽，竟然首接被弹了起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清晨的阳光不算强烈，但足以照亮他此刻毫无遮掩的头顶。
那对覆盖着灰色绒毛、三角形、精神抖擞地立着的狼耳，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还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和暴露，敏感地抖动了两下。
刚好路过的一个牵着狗散步的老**，猛地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狗绳都松了。
她那只泰迪犬也停止了吠叫，好奇地歪着头看着李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老**的手指颤抖地抬起来，指向李默的头顶，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迅速转向了惊恐。
“妖……妖怪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李默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来不及去捡**，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他再也顾不得姿态是否怪异，用尽全身力气，像一只受惊的野兔，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条灰色的尾巴在他身后完全失去了控制，随着奔跑的步伐在空中剧烈地晃动着，成为了他“非人”身份最醒目的标志。
身后，老**的尖叫声、路人的惊呼声、以及可能存在的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混合成一片，如同噩梦的**音，紧紧追赶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那栋破旧居民楼的，也记不清是如何跌跌撞撞地爬上楼梯，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打**门。
“砰！”
他用力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身体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己经浸透了他的衬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完了。
全完了。
他不仅变成了怪物，还在大街上，被人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第二章 完）
他猛地后退几步，远离那面映照出“怪物”形象的玻璃隔墙，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办公隔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尾巴因为撞击和惊吓，本能地卷缩起来，紧紧贴住腿部，但那毛茸茸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
“假的……都是假的……加班太累出现幻觉了……”他语无伦次地低声念叨，用力闭上眼睛，拼命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几秒钟后，他鼓起勇气再次睁眼。
头顶的狼耳敏感地捕捉到了空气流动的细微声音，轻轻转动了一下。
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那条灰色的、毛茸茸的尾巴依然存在，因为它紧紧贴着裤腿，甚至将西裤布料撑起了一个不自然的轮廓。
绝望感开始像藤蔓一样缠绕他的心脏。
他踉跄着冲回自己的工位，手忙脚乱地抓起放在桌上的黑框眼镜戴上——他希望这只是视力模糊导致的错觉。
然而，戴上眼镜后，世界变得更加清晰，也让他更加绝望。
视野从未如此锐利过，甚至能看清对面墙上海报的微小像素点，但头顶和身后的异常，丝毫没有改变。
他颤抖着手，尝试去控制那对耳朵和尾巴。
耳朵似乎能随着他的意念微微抖动，但这并不能让它们消失。
尾巴更是难以驾驭，他试图让它像真正的犬科动物那样摇摆，却只换来一阵笨拙而僵硬的扭动，反而扫倒了桌面上一个空笔筒。
“砰”的一声轻响，笔筒滚落在地。
这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也惊醒了被恐慌淹没的李默。
天快亮了！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绝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这个念头让他暂时压下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一把抓过椅背上的薄外套，手忙脚乱地系在腰间，试图盖住那条显眼的尾巴。
但尾巴比想象中长且蓬松，即使被盖住，身后依然鼓起一大团，走起路来姿势怪异无比。
至于头顶的耳朵……他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顶去年公司团建发的、印着丑陋Logo的鸭舌帽。
他赶紧戴上，用力往下压了压帽檐，将两只不安分的耳朵紧紧压在头上。
耳朵被压迫的感觉很不舒服，但暂时看不出来了。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和钥匙，像做贼一样，低着头，快步冲向电梯间。
清晨的写字楼大堂空无一人，只有保安趴在值班台上打着瞌睡。
李默屏住呼吸，尽可能自然地、却又速度极快地穿过大堂，推开了沉重的玻璃大门。
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清晨特有的潮湿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但此刻，这些味道在他的鼻腔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各种复杂的气味信息汹涌而来，让他一阵头晕。
他不敢停留，拉紧了外套，将帽檐压得更低，朝着自己租住的老旧小区方向快步走去。
街道上己经有了一些早起的人。
清洁工在打扫街道，早餐摊升腾着热气，几个晨练的老人慢跑而过。
李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在看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和外套，看到他隐藏起来的秘密。
他只能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尾巴在奔跑中难以保持平衡，在腰间外套的遮盖下左摇右摆，牵扯着他的身体，让他跑起来的姿势十分别扭。
就在这时，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外卖小哥为了抢时间，从他身边猛地擦过。
“喂！
看着点路啊！”
小哥不满地喊了一声。
李默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重心不稳，加上尾巴的干扰，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头顶的**猛地一松！
大概是刚才动作太大，再加上奔跑颠簸，那顶本就不太合适的鸭舌帽，竟然首接被弹了起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清晨的阳光不算强烈，但足以照亮他此刻毫无遮掩的头顶。
那对覆盖着灰色绒毛、三角形、精神抖擞地立着的狼耳，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还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和暴露，敏感地抖动了两下。
刚好路过的一个牵着狗散步的老**，猛地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狗绳都松了。
她那只泰迪犬也停止了吠叫，好奇地歪着头看着李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老**的手指颤抖地抬起来，指向李默的头顶，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迅速转向了惊恐。
“妖……妖怪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李默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来不及去捡**，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他再也顾不得姿态是否怪异，用尽全身力气，像一只受惊的野兔，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条灰色的尾巴在他身后完全失去了控制，随着奔跑的步伐在空中剧烈地晃动着，成为了他“非人”身份最醒目的标志。
身后，老**的尖叫声、路人的惊呼声、以及可能存在的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混合成一片，如同噩梦的**音，紧紧追赶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那栋破旧居民楼的，也记不清是如何跌跌撞撞地爬上楼梯，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打**门。
“砰！”
他用力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身体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己经浸透了他的衬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完了。
全完了。
他不仅变成了怪物，还在大街上，被人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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