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第十二年
精彩片段
**。

这两个字疯狂的冲进林晚星的脑子里,十二年前从清源大学湖底被打捞出的姐姐的面容模糊**轰然立在了眼前。

这样的事情,竟然要发生第二次了吗?

只是下一个瞬间,林晚星心中莫名涌出一股荒谬感,脑海中不合时宜地突然跳入一个词,被**妄想症。

但她并没有说出口,也没有接过苏若男的话茬,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后安抚了她几乎要崩溃的情绪。

几天前那堂选修的心理健康课,教室里的空调开得太足,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着PPT上清晰的宋体字投射在白色幕布上。

那位戴着无框眼镜的女教授用平稳无波的语调阐述着症状描述,孤立、敏感、原生家庭创伤、长期压力...她想起偶然听见孙念幼和王子萌在水房的低声交谈,那些碎片化的信息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窒息的图景:重男轻女的家庭,认为女孩子学习就是浪费时间,当苏若男从热门专业土木工程被调剂到需要长期投入的临床医学后,家庭的不满全面爆发。

“学土木工程以后进工地,里面的男人随便挑!”

这是她父亲的原话,孙念幼模仿着那粗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而学医呢,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挣到钱,谁有精力一首供着一个赔钱货!”

这是她母亲的补充,王子萌复述时轻轻摇头,指甲上新涂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细腻的光。

她当时皱了皱眉毛,回到宿舍看着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地苏若男心中泛起一丝共情和细碎的心痛。

现在想来,教授说的***在这一刻仿佛拼凑出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人此刻就在林晚星的眼前。

那只工艺精湛到诡异的泥塑小鸟,会不会是她自己无意识创造的被**证据?

她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呢,求救吗,还是仅仅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林晚星面上不露分毫,依旧用冷静而温和的语气对苏若男说:“别怕,可能是谁的恶作剧,清理掉就好了。

以后小心点。”

苏若男泪眼婆娑,紧紧抓着林晚星的袖口,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晚星,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但我说的真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人...有人不想我好过...”林晚星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有些生硬,她以前不太和人交流,这样的身体接触她并不太习惯,只是照着记忆模仿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

她只有这样干瘪的几个字,但这好像给了苏若男莫大的勇气,她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随着林晚星回了宿舍。

苏若男送回寝室后,她转身走向医学院大楼,下午还有一组细胞生物学的实验报告要完成。

实验室里弥漫着****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这是林晚星熟悉并感到安心的领域。

她正专注地看着显微镜,记录着细胞形态,苏若男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旁边,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晚...晚星...”她声音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你看...”她颤抖着递过来一份实验报告。

是上周交的人体解剖学报告,封面上还有教授用蓝笔写的评分和日期。

苏若男翻到心脏结构示意图那一页,原本用细线精准描绘的心脏轮廓上,被人用红色的笔,狠狠地、粗暴地划了一道巨大的“X”!

那道红痕穿透了纸张,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恶意,墨迹在纸张纤维中晕开,像真正的血。

“他...他进过我们寝室...他动了我的东西...”苏若男语无伦次,眼神涣散“他这是在威胁我,他要杀了我,他马上就要动手了!”

林晚星的眉心拧紧。

这份报告是交上去批改后刚发下来的,理论上只有授课教授和助教经手。

她对苏若男的怀疑未减,但是她眼中的恐惧她只在过年待宰的年猪眼中见过,不像是假的。

“谁进的寝室?

你看清了?”

林晚星压低声音问,下意识地环顾西周。

实验室里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在忙碌,似乎没人注意她们这边的低气压。

“我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报告就在我桌上了...就这样了...”苏若男几乎要瘫软下去。

林晚星扶住她,脑中飞速思考。

她想起刚才送苏若男回寝室时,门是锁好的。

如果真的是凶手,怎么能在锁门的情况下精准放入这份报告?

时间点也太过巧合,况且那是西人寝,怎么能确保那个时候宿舍没有其他人?

强烈的违和感让她决定立刻去求证,她让苏若男在实验室角落稍等,自己快步走向宿舍一楼宿管的小屋子。

宿管张阿姨正在看小说,听到林晚星的询问后皱了皱眉毛,肯定地说:“没有,女生寝室这么隐私的地方怎么可能随便让陌生人进去,我时刻都看着呢!

今天除了你们自己学生,就只有维修工来检查过消防设备,但那也是我亲自带着的,全程没离开过我的视线。”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那苏若男报告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红叉,以及她口中被人放入寝室的说法,从何而来?

被**妄想症。

这个诊断在她脑中再次轰鸣,声音比之前更响,几乎要盖过她的理智。

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泥塑小鸟或许是苏若男自己做的,红叉可能是她自己画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内心恐惧投射出的幻影。

她回到实验室,看着蜷缩在椅子上、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瓷娃娃般的苏若男,那句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在嘴边盘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抬手摸了摸苏若男的头顶,学着小时候姐姐安慰自己那样,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脑海里却只有“没事的”这三个字。

就在这挣扎的静默间隙,她靠近苏若男,想再仔细看看那份报告,或者委婉的问问她最近是否压力太大。

忽然,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熟悉的气味,钻入了她的鼻腔。

那是一种混合着铁锈气味,化工原料以及化工原料溺在洗衣液里的味道。

这个味道...林晚星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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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迫害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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