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暗中的回响
十点十五分，我站在通往楼下废弃办公区的安全通道门口。
背后的消防门又厚又沉，摸上去冰凉。
说真的，这扇门就像个分界线——门这边好歹还有几个加班的和值班保安，门那边……光是透过门缝看进去的那片漆黑，就让人心里发毛。
张威那张肥脸又在我脑子里晃，还有那支钢笔的怪事。
我知道这绝对不只是刁难，更像是个挖好的坑。
但能怎么办？
不干就滚蛋，下个月房租难不成张威给我交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该死的门。
“吱呀——”门轴发出的声音在这鬼地方显得特别刺耳，回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撞来撞去。
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扑面而来，灰尘、霉味，还混着点铁锈似的腥气。
我赶紧掏出手**开手电筒，那点光勉强撕开黑暗，像个随时会灭的小蜡烛。
楼梯上的灰厚得能写字，每走一步都扬起一片灰尘，在手电光里乱飞。
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露出里面难看的水泥。
下到目标楼层，推开通道门，眼前的景象更让人心里发沉。
办公隔断像一堆灰色的墓碑，乱七八糟地立着，上面盖着白布，在手电光底下投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影子。
废弃的电脑、椅子堆在角落，黑乎乎的像极了怪兽的骨架。
空气好像都不流动了，冷飕飕的往骨头里钻。
“***是个好地方。”
我低声骂了句，给自己壮胆。
我开始找垃圾桶。
手电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扫过那些空工位。
那些被扔在这的键盘、鼠标，在阴影里看着像随时会活过来似的。
第一个大垃圾桶里除了点干了的污渍和碎纸，啥也没有。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就听见我自己的脚步声和有点重的呼吸声。
然后——滴答。
很清楚的水滴声，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在这死静里特别扎耳。
我动作一顿，手电光猛地甩向声音来的方向——是那片被厚防尘布盖着的办公区深处。
那边除了黑还是黑。
听错了？
还是这破楼的水管漏了？
我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去找下一个垃圾桶。
可是那“滴答”声，没停。
滴答…滴答…它变得有规律了，不紧不慢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在这鬼地方一声接一声地响。
声音好像还在动，一会儿近一会儿远，搞得我心神不宁。
更要命的是，之前在办公室那种脑子转不动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更严重。
太阳穴疼得厉害，像有针在扎。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泡在浑水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
我加快动作，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就在我走向走廊尽头最后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口袋里的钢笔突然热了一下！
不是错觉！
真真切切的温热感，像是个活物在我口袋里醒了。
我猛地停住，把笔掏出来。
手电光底下，暗红色的笔身看着比平时更暗了，那股温热从笔杆里透出来，握在手里，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心跳似的搏动。
几乎同时，我眼角瞥见前面走廊拐角那边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蠕动了一下！
绝对不是老鼠，那玩意儿没形状，像是一团黏糊糊的黑影自己在动！
“谁在那儿？！”
我喊了一嗓子，声音因为紧张变得沙哑。
没回应。
只有那“滴答”声，突然停了。
整个废弃办公区，陷入了比刚才更死寂、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我死死攥着发烫的钢笔，手电光抖着照向那个拐角。
光柱劈开黑暗，照亮了拐角后面——空空如也，只有墙上斑驳的污渍和一扇半开着的、通往设备间的铁门。
铁门里边好像有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铁锈或者干了的油漆，在手电光下泛着微光。
我刚要松口气——“嗬……”一声极轻的、带着湿冷气息的叹息，首接钻进我耳朵里！
我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猛地转身，手电光疯了似的往后扫！
身后，还是没人。
只有那些盖着白布的隔断，在晃动的光影里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好像还缠在我脖子旁边。
我低头看手里的钢笔，那股温热正在快速消退，很快又变得冰凉。
但它刚才的反应，还有现在这让人头皮发麻的寂静，都在明明白白告诉我——这儿真有东西。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恶意的“东西”就藏在黑暗里，盯着我呢。
我啥也顾不上了，最后一个垃圾桶也没倒，扭头就用最快速度冲向安全通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开了门。
冲回有灯光的楼梯间，我背靠着冰凉的墙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楼下那片被黑暗吞掉的废弃区，依旧死寂无声。
但我清楚，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或者说，那东西打从一开始就在那儿……等着我呢。
张威让我来这儿，真的只是为了整我吗？
我抬起手，看着那支己经凉透的暗红色钢笔，一个问题冰冷冷地冒出来：刚才那声叹息，到底是藏在黑暗里的玩意儿发出的，还是……这支笔自己搞的鬼？
（第二章 完）
背后的消防门又厚又沉，摸上去冰凉。
说真的，这扇门就像个分界线——门这边好歹还有几个加班的和值班保安，门那边……光是透过门缝看进去的那片漆黑，就让人心里发毛。
张威那张肥脸又在我脑子里晃，还有那支钢笔的怪事。
我知道这绝对不只是刁难，更像是个挖好的坑。
但能怎么办？
不干就滚蛋，下个月房租难不成张威给我交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该死的门。
“吱呀——”门轴发出的声音在这鬼地方显得特别刺耳，回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撞来撞去。
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扑面而来，灰尘、霉味，还混着点铁锈似的腥气。
我赶紧掏出手**开手电筒，那点光勉强撕开黑暗，像个随时会灭的小蜡烛。
楼梯上的灰厚得能写字，每走一步都扬起一片灰尘，在手电光里乱飞。
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露出里面难看的水泥。
下到目标楼层，推开通道门，眼前的景象更让人心里发沉。
办公隔断像一堆灰色的墓碑，乱七八糟地立着，上面盖着白布，在手电光底下投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影子。
废弃的电脑、椅子堆在角落，黑乎乎的像极了怪兽的骨架。
空气好像都不流动了，冷飕飕的往骨头里钻。
“***是个好地方。”
我低声骂了句，给自己壮胆。
我开始找垃圾桶。
手电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扫过那些空工位。
那些被扔在这的键盘、鼠标，在阴影里看着像随时会活过来似的。
第一个大垃圾桶里除了点干了的污渍和碎纸，啥也没有。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就听见我自己的脚步声和有点重的呼吸声。
然后——滴答。
很清楚的水滴声，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在这死静里特别扎耳。
我动作一顿，手电光猛地甩向声音来的方向——是那片被厚防尘布盖着的办公区深处。
那边除了黑还是黑。
听错了？
还是这破楼的水管漏了？
我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去找下一个垃圾桶。
可是那“滴答”声，没停。
滴答…滴答…它变得有规律了，不紧不慢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在这鬼地方一声接一声地响。
声音好像还在动，一会儿近一会儿远，搞得我心神不宁。
更要命的是，之前在办公室那种脑子转不动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更严重。
太阳穴疼得厉害，像有针在扎。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泡在浑水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
我加快动作，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就在我走向走廊尽头最后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口袋里的钢笔突然热了一下！
不是错觉！
真真切切的温热感，像是个活物在我口袋里醒了。
我猛地停住，把笔掏出来。
手电光底下，暗红色的笔身看着比平时更暗了，那股温热从笔杆里透出来，握在手里，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心跳似的搏动。
几乎同时，我眼角瞥见前面走廊拐角那边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蠕动了一下！
绝对不是老鼠，那玩意儿没形状，像是一团黏糊糊的黑影自己在动！
“谁在那儿？！”
我喊了一嗓子，声音因为紧张变得沙哑。
没回应。
只有那“滴答”声，突然停了。
整个废弃办公区，陷入了比刚才更死寂、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我死死攥着发烫的钢笔，手电光抖着照向那个拐角。
光柱劈开黑暗，照亮了拐角后面——空空如也，只有墙上斑驳的污渍和一扇半开着的、通往设备间的铁门。
铁门里边好像有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铁锈或者干了的油漆，在手电光下泛着微光。
我刚要松口气——“嗬……”一声极轻的、带着湿冷气息的叹息，首接钻进我耳朵里！
我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猛地转身，手电光疯了似的往后扫！
身后，还是没人。
只有那些盖着白布的隔断，在晃动的光影里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好像还缠在我脖子旁边。
我低头看手里的钢笔，那股温热正在快速消退，很快又变得冰凉。
但它刚才的反应，还有现在这让人头皮发麻的寂静，都在明明白白告诉我——这儿真有东西。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恶意的“东西”就藏在黑暗里，盯着我呢。
我啥也顾不上了，最后一个垃圾桶也没倒，扭头就用最快速度冲向安全通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开了门。
冲回有灯光的楼梯间，我背靠着冰凉的墙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楼下那片被黑暗吞掉的废弃区，依旧死寂无声。
但我清楚，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或者说，那东西打从一开始就在那儿……等着我呢。
张威让我来这儿，真的只是为了整我吗？
我抬起手，看着那支己经凉透的暗红色钢笔，一个问题冰冷冷地冒出来：刚才那声叹息，到底是藏在黑暗里的玩意儿发出的，还是……这支笔自己搞的鬼？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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