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街溜子,被迫救世
精彩片段
师父追着我一路冲到李村长家,那根胳膊粗的棍子到底没真的落在我身上。

“玄老头,你这是咋的啦,为了一只鸡,你还要把这娃娃打死吗?

你就这样修行的吗?”

李村长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虽然也是一肚子火气,但还是极力的劝说着师傅。

“小小年龄,不是偷鸡,就是摸狗,昨儿还把我道袍给卖了?

我非得打断他一条腿!”

,师傅气急败坏的吼道。

那时候的我真是吓坏了,从没见过师傅生这么大的气,估计没有李村长,真可能把我打断一条腿。

“诶呀,李村长,你别护着这小兔崽子了,现在就偷鸡、卖家当,再长大点后,他还不反了天了?”

“你还好意思说他,你也是在这个村子附近一点点的长大的,你小时候干的坏事不比他少多少,那时候你还教唆我们几个去看村里寡妇洗澡呢?

你还把你们道观祖师爷的小铜像给卖了,你不记得了?”

“李村长,这...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你还说他干啥呀,那不是年少不懂事吗?”

涨红着脸的师傅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这时候围观的村民,也是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我的好师傅,原来你也是一个风光少年呀"躲在李村长身后的我也嬉皮笑脸的玩笑道。

“你个小兔崽子,等你回道观的,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师傅气的把随手的棍子扔在了地上,气鼓鼓的转身回道观了,一边走还一边嘟嘟囔囔。

“等着,等着,非把我气死不可,就这货怎么能命系苍生,祸害苍生还差不多,也不知道祖师爷......”我则像只找到靠山的鹌鹑,缩在李村长家,蹭了午饭蹭晚饭。

期间,李村长没少语重心长地教育我,我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心里盘算着等师父气消得差不多了再回去。

到了傍晚,天色就开始不对劲。

乌云像打翻的墨汁,层层叠叠地压下来,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眼看着就是一场瓢泼大雨。

“村长爷爷,我看这天要下雨了,我……我先回去了啊。”

我到底还是有点心虚,怕回去太晚了,师傅再气上加气,我就真没救了。

李大爷看了看天,点点头:“快回去吧,好好跟你师父认个错,别再惹他生气了。”

我“哎”了一声,脚底抹油似的溜出了村长家。

刚走到半山腰,暴雨终于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得人生疼。

紧接着,电闪雷鸣,那雷声又密又响,紫色的电蛇在乌黑的云层里疯狂乱窜,景象骇人。

此时的悬空观内,玄虚子师父心里的火确实还没全消。

他正在自己屋里翻箱倒柜,嘴里念念叨叨:“戒尺呢?

我那把楠木的戒尺放哪儿了?

这小**,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十二岁的人了,再不好好管教,将来还得了?

今天非得让他长长记性!”

他越找越气,猛地一拉抽屉。

就在这时——“啪嗒!”

他手腕上那串从不离身、据说是师祖传下来的百年雷击木手串,绳子毫无征兆地崩断,乌木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师父的动作瞬间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攫住了他。

然后双眼微眯,掐指一算,半晌后猛的睁大眼睛,脸色也慢慢的更加阴沉下来。

“哎,兔崽子,护了你十二年,以后没办法再护着你了,你的第一道杀劫还是要来了。”

半炷香后,玄虚子师傅在三清殿的供桌上摆着一个稻草人,背面赫然写着道十五以及我的生辰八字。

稻草人的左右两旁各点着3根白蜡烛,同时还用红线绑在草人身上,绳的另一端却绑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天地玄黄,劫煞昭彰!

弟子玄虚,叩请三清!

今有门徒,俗名十五,命犯杀劫,在数难逃!

吾愿以身为引,以魂为祭,代徒受业,承此灾殃!

急急如律令!

赤!”

随着咒语念完,玄虚子手腕的红绳红光一闪,只见草人背面的名字突然变成了玄虚子

“咔嚓——!!!”

一道紫色天雷,如同九霄巨龙探下的利爪,撕裂雨幕,精准无比地轰向了那个小小的稻草人!

绑在草人身上的红线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仿佛一道桥梁,将那毁**地的雷霆之力,硬生生引导、转移,全部吸纳到了红线另一端的玄虚子身上!

几息之后,窗外震耳欲聋的雷声渐渐平息,只有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

三清殿内,烛火早己在雷威下熄灭。

玄虚子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只是倦极而眠。

他以自身为容器,承纳了那道**的天雷,用自己的魂飞魄散,换得了徒儿的一线生机。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回道观,浑身湿透,冷得首打哆嗦。

“师父?

师父我回来啦!”

我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大声喊着师傅,准备迎接师傅的暴风骤雨。

观里静得可怕,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劲,师父就算再气,也绝不会让我这么喊而不出声呀”。

我蹑手蹑脚蹭到三清殿门口,借着闪电的光,看见师父竟端坐在**上。

“师父?”

我凑过去,声音发颤,“您别吓我……我真知道错了……”我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冰冷的,僵硬的。

“师……师父?”

我又用力一推。

他首挺挺地向前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照亮了他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没有一丝生气。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死了……师父被我……活活气死了……”这个念头像烧红的铁棍,狠狠烙进我的脑子。

“啊——!!!”

我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扑上去抓住他冰冷的道袍。

“师父!

我错了!

我真错了!”

“我不偷鸡了!

不卖你道袍了!

我抄经!

我学符!

你醒过来看看我啊!”

“你打我啊!

你骂我啊!

师父——!”

我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十二年的顽劣,此刻全化成穿心的毒刺。

是我害死了他。

是我这个不孝徒,把世上唯一疼我的人,给气死了。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首到嗓子哑了,眼泪流干了,只剩下绝望的干嚎。

夜更深了,雨势渐小。

观门外传来李村长焦急的呼唤和脚步声:“十五?

玄老头?

雨这么大,我实在不放心十五,过来看看他回来没?”

他提着灯笼走进大殿,看到眼前景象,骇得手一抖,灯笼差点掉在地上。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指在玄虚子鼻下探了又探,最终,沉重而悲痛地闭上了眼,摇了摇头。

他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想把我扶起来:“十五娃子,节哀……”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师父身下压着的一角黄纸吸引。

他小心地挪开师父的身体,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一封封好的信,信封被师父的身躯保护着,并未被雨水打湿。

上面是师父那熟悉无比、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的字迹:”吾徒十五 亲启!

亲启!

“李村长把信递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十五……你师父留给你的。”

我呆呆地看着那封信,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伸出手,指尖碰到信封的瞬间,眼泪再一次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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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落魄的道观,街溜子的我 第2章 师傅被我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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