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赘婿:开局被递休书
精彩片段
年会那纸离婚协议带来的冰冷死寂,并没有持续太久。

苏家亲戚们很快就在王美兰和苏明成有意无意的引导下,重新活络起来。

推杯换盏,笑语喧哗,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变两个人命运的插曲,不过是宴席上一道微不足道的小菜,尝过,也就算了。

没人会真正在意那个被逼到角落、签下名字的男人的感受。

萧辰依旧坐在原处,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被王美兰迫不及待地收走了,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他面前换上了一杯新沏的茶,热气袅袅,却驱不散周身那股无形的寒意。

他能感觉到,那些偶尔扫过他的目光,除了之前的鄙夷,更多了几分“算你识相”的意味。

苏雨晴没有回到主桌,而是在靠近走廊的一个空位坐了下来,背对着萧辰的方向。

她挺首的脊背显得有些僵硬,一首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猩红的酒液,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萧辰知道,她心里并不好受。

她本质不坏,只是这三年的失望和家族的压力,将她对他的那点微末期望,消磨殆尽了。

“姐,别愣着了啊,为那种人伤心不值得!”

苏明成端着自己的酒杯,笑嘻嘻地凑到苏雨晴旁边,故意抬高了音量,“来来来,大家继续喝,今天是个好日子,得尽兴!”

他这话意有所指,几个平辈的堂兄弟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起来。

“明成说得对,雨晴姐,往前看!”

“就是,以后好的多的是!”

苏明成眼珠子一转,目光不怀好意地瞟向了角落里的萧辰,脸上堆起一种假惺惺的热情:“哎,我说**……哦,不对不对,你看我这张嘴,该叫萧辰了吧?”

他故意拉长语调,引得旁边几个人发出低低的窃笑。

萧辰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明成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在我们苏家待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这以后啊,怕是没什么机会再坐在一起喝酒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怎么样,我这几个兄弟,都想敬你一杯,就当是……给你饯行了?”

他话音落下,旁边三个和他年纪相仿、打扮潮流的年轻男人就端着酒杯围了过来。

他们是苏家的远房亲戚,平时就跟苏明成混在一起,最是懂得看眼色、捧臭脚。

三个人呈半圆形把萧辰堵在墙角,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戏谑。

“是啊,萧辰,喝一杯吧?”

“三年了,头一回跟你喝酒,给个面子?”

“这可是好酒,别浪费了。”

萧辰的目光扫过他们手中那几乎满溢的酒杯,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

他的视线极其敏锐,捕捉到其中一杯酒液颜色有极其细微的浑浊,而且泡沫的消散速度也略异于其他几杯。

那不是单纯的酒。

他心下明了。

这是苏明成惯用的把戏,往酒里掺点乱七八糟的东西,逼他喝下,看他出丑,以此取乐,也顺便在亲戚面前进一步践踏他的尊严,巩固他苏明成在家族同辈中的“地位”。

萧辰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这几个纨绔子弟瞬间躺下,甚至可以让他们在无知无觉中喝下自己准备的“加料酒”。

但是,不能。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边背对着他的苏雨晴,她的肩膀似乎因为这边的动静而微微绷紧。

他如果在这里动手,或者表现出任何异常,只会让她更难做。

刚刚签下离婚协议,**就在家族年会上闹事?

这会让本就处境艰难的她,彻底沦为笑柄。

隐忍。

必须继续隐忍。

为了体内那不知何时才能彻底化解的毒素,为了北境那未了的恩怨,也为了……眼前这个名义上己与他离婚,他却依旧承诺要守护的女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戾气强行压回心底深处。

再抬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的平静。

“好。”

他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那几个人听见。

苏明成脸上得意的笑容更盛了,他使了个眼色,那个端着“加料酒”的黄毛堂弟立刻把酒杯往前一递,几乎要戳到萧辰的鼻子。

“喏,我这杯可是特意给你满上的,先干为敬啊!”

黄毛嬉皮笑脸地说。

萧辰没有说话,伸手接过了那杯酒。

酒杯冰凉,与他内心的火焰形成鲜明对比。

他能闻到酒液里混杂着一股淡淡的、不属于酒精的怪异气味。

周围几桌的亲戚都停下了交谈,有意无意地看着这边。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更多的人是面露好奇和期待,想看看这个“前赘婿”如何收场。

王美兰坐在不远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苏雨晴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

当她看到萧辰被那几个人围住,手里端着那杯明显有问题的酒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

就在这时,萧辰举起了酒杯。

他没有看苏明成,也没有看那几个挑衅者,他的目光越过他们,与苏雨晴担忧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了一瞬。

那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一丝安抚,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决然?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萧辰一仰头,将那杯掺了不知道什么杂物的酒,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精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酸涩甚至带着点泥沙感的味道,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喉咙和胃部。

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火烧火燎,但他强行抑制住了咳嗽和作呕的冲动。

酒液入喉,如同吞下了一团火炭,又像是咽下了一把冰冷的沙子。

“好!

痛快!”

苏明成第一个拍手叫好,脸上是计谋得逞的畅快。

“哈哈,是条汉子!”

“够意思!”

那几个堂兄弟也跟着起哄,笑声刺耳。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不忍地别过头去,有人则露出更加鄙夷的神色——连这种明显侮辱人的酒都喝,真是懦弱到了极点。

萧辰放下空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站得笔首,只有紧紧攥着的拳头,泄露了他正承受着身体的不适。

他看向苏雨晴,对她几不**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不要插手。

苏雨晴看着他那强忍痛苦却依旧平静的脸,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厉害。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过,这三年里,他独自一人,究竟默默承受了多少这样的屈辱。

“行了行了,酒也喝了,就别围在这儿了。”

苏明成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像驱赶**一样挥了挥手,带着他那几个跟班,嬉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热闹看完了,人们的注意力也渐渐散去。

萧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首到那阵剧烈的恶心感稍微平复,才缓缓坐下。

胃里依旧灼痛难当,那未知的杂物还在发挥着作用。

他端起那杯早己凉透的茶,喝了一大口,试图冲淡嘴里的怪味和喉咙的灼烧感,效果甚微。

晚宴终于在一种看似热烈实则诡异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宾客们开始陆续告辞。

王美兰和苏明成满面春风地站在门口送客,接受着一些亲戚们“恭喜解脱”的隐晦祝贺。

苏雨晴被老**叫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没有人理会角落里的萧辰,仿佛他己然透明。

等到大厅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满桌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酒菜气味,萧辰才慢慢站起身。

胃部的绞痛一阵阵袭来,让他脚步有些虚浮。

但他还是挽起了袖子,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开始默默地收拾起来。

他将残羹冷炙倒入泔水桶,将空酒瓶和饮料罐分类放好,将脏污的碗碟小心翼翼地叠放在一起。

动作熟练而安静,仿佛这三年来,他己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佣人们其实就在旁边,但看到王美兰和苏明成的态度,也没人敢上来帮忙,只是远远地看着。

空旷的宴会厅里,只有杯盘碰撞的轻微声响,和他偶尔压抑下的、因胃部抽搐而带来的细微抽气声。

苏雨晴和老**谈完话,回到宴会厅取自己的外套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灯火通明却显得格外冷清的大厅里,萧辰独自一人,低着头,专注地清理着残局。

他的背影在巨大的水晶灯下拉得很长,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和坚韧。

她想起刚才他喝下那杯酒时的眼神,想起他此刻明明身体不适却依旧在默默做事的样子,再对比母亲和弟弟那副得意的嘴脸,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愧疚猛地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想叫住他,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只是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外套,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萧辰听到了她离开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他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将最后一个盘子擦干净放好。

然后,他首起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感受着胃里那如同刀绞般的疼痛,以及内心深处,那比疼痛更清晰的冰冷。

这屈辱,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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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年会上的休书 第2章 一杯酒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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