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S级,表现不如F
精彩片段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

不是闭上眼睛的那种黑,而是仿佛沉入了墨海深渊,连一丝光线、一点声音都不存在的绝对虚无。

云澈感觉自己像一粒尘埃,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漂浮,没有方向,没有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微光在前方亮起。

那光芒迅速扩大,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是他在原来世界那间堆满了手办和游戏光盘的卧室。

电脑屏幕还亮着,定格在他猝死前正在攻略的*OSS画面。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触手可及。

“我……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向前“走”去。

然而,就在他的意念即将触碰到那熟悉的电脑桌时,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荡漾、扭曲起来。

卧室的景象碎裂开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场景——灯火通明、充满未来感的异能测评中心。

他孤零零地站在场地中央,脚下是那个安静得可恨的影子。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些曾经对他露出谄媚笑容的官员、学者、学院代表,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面孔。

他们的嘴角咧开到非人的弧度,发出整齐划一、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刺耳哄笑:“S级?

哈哈哈——F!

F!

F!”

“废物!

骗子!”

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试图捂住耳朵,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无法抬起。

他想怒吼,想辩解,喉咙里却像是塞满了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份盖着猩红“F”印章的测评报告,如同烧红的烙铁,悬浮在他眼前,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在这无尽的嘲讽和否定中彻底窒息时,所有的声音和景象猛地一收,再次被绝对的黑暗吞噬。

但这一次,黑暗不再虚无。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之前那种清晰的、来自外界的嘲讽,而是无数细微、混乱、重叠在一起的……低语。

它们来自西面八方,仿佛就贴着他的耳朵呢喃,又仿佛源自黑暗本身。

“……憋屈…………凭什么…………撕碎…………让他们……看看……”这些声音扭曲、模糊,充满了负面情绪——不甘、愤怒、暴戾,还有一种被压抑了无数岁月的、蠢蠢欲动的渴望。

它们不像人类的语言,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原始意念的传递。

云澈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共鸣。

这些低语所承载的情绪,与他内心深处被羞辱、被否定后压抑的怒火,何其相似!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的、与其他混乱低语截然不同的意念,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入了他的意识核心:“畏……惧……自……己……的……影……子……吗……”嗡——!

云澈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窗外,下城区特有的、混合着霓虹灯光和工业粉尘的灰蒙蒙天光己经透了进来,提醒他新一天的落魄即将开始。

房间里依旧破败,身下的木板床硌得他后背生疼。

是梦……一个无比真实,且让人极端不适的梦。

他大口喘着气,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床边。

影子,好好地躺在地上,随着他坐起的动作而移动,轮廓清晰,一如既往地……普通。

但那种被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包围的感觉,以及最后那句冰冷的质问,依旧残留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畏惧自己的影子?”

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现在除了它,还剩下什么?”

简单的洗漱后,云澈揣着管理局发放的、己降至最低档的补贴,准备出门解决早餐,顺便思考一下自己在这个世界该如何像蝼蚁一样继续生存。

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旅馆破木门,他就愣住了。

门外狭窄、堆满杂物的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但依旧挺括的旧式学院制服,胸口的徽章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由书本与星辰构成的图案。

老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异常明亮清澈,正静静地看着他。

云澈同学,早上好。”

老人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带着一种与他所处环境格格不入的儒雅。

云澈瞬间警惕起来。

这几天,他见惯了各种前倨后恭的嘴脸,早己心如死灰。

“又是哪个学院的?”

他语气生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不好意思,我的‘S级’是假的,表现只有F,恐怕入不了你们的法眼。

请回吧。”

他侧身就想从老人身边挤过去。

老人却并不动怒,也没有让开,只是微笑着递过来一张质地古朴的硬质卡片。

“先别急着拒绝,云澈同学。

请看看这个。”

云澈皱着眉头,迟疑地接过卡片。

触手是一种温润的质感,不像普通纸张。

卡片上面用优雅的字体印着:星辉图书馆暨异能研修学院特邀研究员 & 特聘讲师墨 岩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我们关注的,并非表象的浮光,而是深海的潜流。”

星辉图书馆?

异能研修学院?

云澈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遍,确定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些争抢过他的顶尖学府里,绝对没有这一号。

“星辉图书馆?

没听说过。”

云澈将卡片递了回去,语气依旧冷淡,“我现在只是个F级的废物,不值得你们特意跑来消遣。”

“并非消遣,云澈同学。”

自称墨岩的老人收回卡片,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云澈,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恰恰因为那份‘F级’的评定报告,我才找到了你。”

云澈一怔。

墨岩缓缓继续说道:“一座矿山,若只能开采出表面的铁矿,人们会认为它价值有限。

但若有人能探测到其深处埋藏着的、尚未被认知的稀有晶核,那这座矿山的价值,便不可同日而语。”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云澈脚下的影子。

“你的‘S级’灵源波动,是这座矿山的存在证明。

而那份‘F级’的表现评定……或许,只是因为现有的‘开采工具’和‘检测标准’,还无法理解、甚至无法触及到你体内真正蕴藏的东西。”

云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这句话,像是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他心中连日来的阴霾。

尽管他依旧保持着警惕,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名为“希望”的情绪,开始悄然滋生。

“你们……能探测到?”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墨岩笑了笑,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说道:“星辉图书馆,或许不是最强、最富有的学院,但我们可能是唯一一个,愿意并且有可能帮你弄清楚你影子秘密的地方。

那里收藏着许多被主流遗忘和忽视的知识,或许,其中就有关于‘影’的古老记载。”

他微微侧身,让开了通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当然,选择权在你。

是继续留在这里,被‘F级’的标签定义一生,还是跟我去一个可能充满未知、但也可能找到答案的地方,看看你影子的真正面目?”

走廊外,下城区的喧嚣依旧。

而站在走廊里的云澈,却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命运的岔路口。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上那道随着光线变化的、属于自己的漆黑轮廓。

畏惧自己的影子吗?

那个梦中的质问再次回响。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中多了一丝决然。

“我需要做什么?”

墨岩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很简单,带**自己,还有你的影子。

图书馆的飞梭,就在楼下。”

云澈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廉价破旧的旅馆房间,不再犹豫,迈步跟上了墨岩。

当他踏出旅馆大门,看到那辆停靠在脏乱街角、通体哑光深蓝、造型古朴却不失优雅的小型飞梭时,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旅馆房间的地板上,那道原本普通的影子,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里,其边缘如同被微风吹拂的水面,极其轻微地、荡漾了一下。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异能管理局总部,最高权限监控中心内。

一个负责监控全城异常灵源波动的屏幕上,代表云澈的那个、沉寂了数天的光点,突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波动幅度极小,几乎被系统判定为**噪音。

但一位恰好经过的高级分析师脚步一顿,疑惑地看了一眼屏幕。

“奇怪……那个‘S级废柴’的信号,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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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畏惧自己的影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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