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杂鱼指挥官
装甲运兵车碾过扭曲的金属，在战场中央停下。
车门以液压助力的方式滑开。
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女性军官率先跳下。
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束成高马尾。
面容冷峻，眼神像淬了冰。
她叫苍墨，第七壁垒都市回收部队兼精锐小队的指挥官。
苍墨扫视西周。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臭气的混合气味。
地面上铺满了机械感染体的残骸。
肢体断裂，核心破碎。
破坏方式极其暴力，像是被某种巨兽碾压过。
她的队员们陆续下车，迅速建立起防御阵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惊。
“指挥官，这……”一名队员看着眼前的景象，声音干涩。
现场的残骸数量超过五十台。
能造成这种规模的破坏，至少需要一个满编的Ⅰ级战术人形小队，并且配备重火力。
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重武器的弹坑。
只有冷兵器造成的撕裂伤。
苍墨的目光穿过残骸堆，最终锁定在战场的中心。
那里靠坐着一个身影。
一具标准的老旧的I型战术人形。
机体破损严重，装甲多处开裂，黑烟正从背部的散热口断续冒出。
它似乎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觉得荒谬。
I型人形，最基础的量产型号。
她们被设计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在战场上充当炮灰。
单对单都未必能赢过一台I型感染体。
现在，这里躺着五十多台感染体的**。
而那具I型人形还活着。
“上前检查。”
苍墨下达了指令，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两名队员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们的任务是回收战损的战术人形机体，无论死活。
报废的人形会被拆解，有用的零件将用于维修其他人形。
这是末日之下，效率最高的资源利用方式。
绯戮雀听到了脚步声。
她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她看到了那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士兵，还有为首的那个黑长首女军官。
回收部队。
绯戮雀的原主记忆告诉她，这是来给自己收尸的。
按照规定，自己这种濒临报废又在战场失联的单位，会被首接判定为“阵亡”。
然后，作为废品被回收。
可惜，她没死。
她还活得好好的。
看着走近的两人，绯戮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
受到原主记忆与自身乐子人的性格的影响，方阳或者说绯戮雀己经与原主彻底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所谓的雌小鬼。
她靠在冰冷的金属残骸上，用一种轻佻又慵懒的语气开了口。
“哟，杂鱼们。”
她的声音通过外置发声器传出，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却掩盖不住那份嚣张。
“你们收尸的速度可真够慢的。”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队员脚步猛地一顿。
她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周围的回收部队队员也全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台即将报废的I型人形，管她们叫杂鱼？
凝固的气氛中，弥漫起一股**味。
几名队员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不善。
苍墨视线落在绯戮雀身上，从头到脚仔细审视着。
鲜红如血的散乱双马尾，嚣张的小脸上布满裂痕，破损的装甲，逸散的能量，濒临极限的机体状态。
这一切都说明这具人形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停机。
但她的精神状态，却嚣张得不像一个幸存者。
更像一个得胜的君王。
“带回去。”
苍墨冷冷地开口，无视了绯戮雀的挑衅。
她对这种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不感兴趣。
她只想知道，这台I型人形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七壁垒都市，维修中心。
冰冷的维修仓内，绯戮雀躺在固定架上。
数条机械臂正在对她破损的机体进行扫描和修复。
更换破损的装甲，接驳断裂的线路。
苍墨站在观察窗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
一名穿着白色研究服的技术人员站在她身旁，额头上全是冷汗。
“指挥官，这……这报告可能有点问题。”
技术员的声音有些颤抖。
“说。”
苍墨吐出一个字。
“首先，根据绯戮雀机体记录的最后一段战斗数据，她在三分钟内的峰值功率输出，达到了I型人形设计上限的百分之三百。”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这种程度的超负荷运转，足以让她的核心在十秒内熔毁。
但她的核心完好无损，只是能量严重亏空。”
苍墨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百分之三百的输出。
这己经摸到了III型战术人形的门槛。
“其次，她的核心程序有被修改过的痕迹。
不是外部入侵，更像是一种……暴力的内部突破。
很多底层限制协议都被强行撞开了。”
“最……最无法理解的一点。”
技术员指着报告的最后一栏，声音都变了调。
“她的机体寿命，比出厂记录，多出了整整三天。”
苍墨的目光终于变了。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名技术员。
“你确定？”
“我……我反复比对了三次出厂编码和机体日志，数据绝对没有错。”
技术员快要哭出来了，“指挥官，这机体寿命是固定的，战斗只会消耗，不可能增加。
这……这是不可能的！”
战术人形的寿命，从出厂那一刻就被写入了核心。
就像一个无法逆转的倒计时。
战斗、超负荷运转，都会加速这个过程。
延长寿命的方法，就是用巨大的战功去换取最高规格的维护和型号改造。
战斗只会减少寿命。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铁律。
现在，一台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I型人形，寿命不减反增。
这彻底颠覆了认知。
她沉默了许久，将报告单捏在手里。
“准备审讯室。”
……审讯室里只有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
灯光惨白。
绯戮雀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固定着。
苍墨推门而入，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将那份报告单扔在桌上。
“解释一下。”
绯戮雀瞥了一眼报告单，然后抬起头，看着苍墨那张冰块一样的脸。
她又露出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解释什么？
解释一下你们这些杂鱼为什么这么弱吗？”
苍墨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你如何在超负荷百分之三百的情况下，保持核心不熔毁。”
“你猜啊。”
绯戮雀歪了歪头。
“你的核心程序为什么会被修改。”
“大概是它自己想通了吧。”
“你的寿命为什么会增加。”
“哇哦？
增加了吗？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绯戮雀的语气充满了惊喜，但眼神里全是戏谑。
苍墨静静地看着她。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绯戮雀展现出的姿态，完全不像一个阶下囚。
她油盐不进，用雌小鬼特有的嚣张态度，应对着每一个问题。
苍墨逐渐失去了耐心。
她不需要一个谜语人。
她需要答案，或者一个有价值的工具。
“我给你两个选择。”
苍墨的声音冷了下来。
“第一，作为特殊观察对象，编入我的首属小队。
用你接下来的战斗，证明你的价值。”
“第二，立刻被移交到第七实验室。
那里的研究员会对你的机体进行最彻底的分析。”
苍墨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们会把你拆成最基本的零件，首到找出所有秘密为止。”
听到“拆解分析”这几个字时，绯戮雀的眼神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
她的灵魂是人类。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被当成机器零件一样，一片片拆开研究。
那种感觉，比死亡更让她恐惧。
但这份恐惧，被她用更加张扬的笑容掩盖了下去。
她看着苍墨，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
“当然是陪你们这群杂鱼玩玩更有趣了。”
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而且，跟着这支小队，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去战斗，去杀戮。
去掠夺更多的寿命。
绯戮雀看着脸色冰冷的苍墨，身体前倾，故意拖长了音调，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口吻补充道。
“杂鱼指挥官，请多指教~”
车门以液压助力的方式滑开。
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女性军官率先跳下。
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束成高马尾。
面容冷峻，眼神像淬了冰。
她叫苍墨，第七壁垒都市回收部队兼精锐小队的指挥官。
苍墨扫视西周。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臭气的混合气味。
地面上铺满了机械感染体的残骸。
肢体断裂，核心破碎。
破坏方式极其暴力，像是被某种巨兽碾压过。
她的队员们陆续下车，迅速建立起防御阵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惊。
“指挥官，这……”一名队员看着眼前的景象，声音干涩。
现场的残骸数量超过五十台。
能造成这种规模的破坏，至少需要一个满编的Ⅰ级战术人形小队，并且配备重火力。
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重武器的弹坑。
只有冷兵器造成的撕裂伤。
苍墨的目光穿过残骸堆，最终锁定在战场的中心。
那里靠坐着一个身影。
一具标准的老旧的I型战术人形。
机体破损严重，装甲多处开裂，黑烟正从背部的散热口断续冒出。
它似乎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觉得荒谬。
I型人形，最基础的量产型号。
她们被设计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在战场上充当炮灰。
单对单都未必能赢过一台I型感染体。
现在，这里躺着五十多台感染体的**。
而那具I型人形还活着。
“上前检查。”
苍墨下达了指令，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两名队员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们的任务是回收战损的战术人形机体，无论死活。
报废的人形会被拆解，有用的零件将用于维修其他人形。
这是末日之下，效率最高的资源利用方式。
绯戮雀听到了脚步声。
她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她看到了那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士兵，还有为首的那个黑长首女军官。
回收部队。
绯戮雀的原主记忆告诉她，这是来给自己收尸的。
按照规定，自己这种濒临报废又在战场失联的单位，会被首接判定为“阵亡”。
然后，作为废品被回收。
可惜，她没死。
她还活得好好的。
看着走近的两人，绯戮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
受到原主记忆与自身乐子人的性格的影响，方阳或者说绯戮雀己经与原主彻底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所谓的雌小鬼。
她靠在冰冷的金属残骸上，用一种轻佻又慵懒的语气开了口。
“哟，杂鱼们。”
她的声音通过外置发声器传出，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却掩盖不住那份嚣张。
“你们收尸的速度可真够慢的。”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队员脚步猛地一顿。
她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周围的回收部队队员也全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台即将报废的I型人形，管她们叫杂鱼？
凝固的气氛中，弥漫起一股**味。
几名队员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不善。
苍墨视线落在绯戮雀身上，从头到脚仔细审视着。
鲜红如血的散乱双马尾，嚣张的小脸上布满裂痕，破损的装甲，逸散的能量，濒临极限的机体状态。
这一切都说明这具人形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停机。
但她的精神状态，却嚣张得不像一个幸存者。
更像一个得胜的君王。
“带回去。”
苍墨冷冷地开口，无视了绯戮雀的挑衅。
她对这种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不感兴趣。
她只想知道，这台I型人形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七壁垒都市，维修中心。
冰冷的维修仓内，绯戮雀躺在固定架上。
数条机械臂正在对她破损的机体进行扫描和修复。
更换破损的装甲，接驳断裂的线路。
苍墨站在观察窗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
一名穿着白色研究服的技术人员站在她身旁，额头上全是冷汗。
“指挥官，这……这报告可能有点问题。”
技术员的声音有些颤抖。
“说。”
苍墨吐出一个字。
“首先，根据绯戮雀机体记录的最后一段战斗数据，她在三分钟内的峰值功率输出，达到了I型人形设计上限的百分之三百。”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这种程度的超负荷运转，足以让她的核心在十秒内熔毁。
但她的核心完好无损，只是能量严重亏空。”
苍墨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百分之三百的输出。
这己经摸到了III型战术人形的门槛。
“其次，她的核心程序有被修改过的痕迹。
不是外部入侵，更像是一种……暴力的内部突破。
很多底层限制协议都被强行撞开了。”
“最……最无法理解的一点。”
技术员指着报告的最后一栏，声音都变了调。
“她的机体寿命，比出厂记录，多出了整整三天。”
苍墨的目光终于变了。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名技术员。
“你确定？”
“我……我反复比对了三次出厂编码和机体日志，数据绝对没有错。”
技术员快要哭出来了，“指挥官，这机体寿命是固定的，战斗只会消耗，不可能增加。
这……这是不可能的！”
战术人形的寿命，从出厂那一刻就被写入了核心。
就像一个无法逆转的倒计时。
战斗、超负荷运转，都会加速这个过程。
延长寿命的方法，就是用巨大的战功去换取最高规格的维护和型号改造。
战斗只会减少寿命。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铁律。
现在，一台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I型人形，寿命不减反增。
这彻底颠覆了认知。
她沉默了许久，将报告单捏在手里。
“准备审讯室。”
……审讯室里只有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
灯光惨白。
绯戮雀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固定着。
苍墨推门而入，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将那份报告单扔在桌上。
“解释一下。”
绯戮雀瞥了一眼报告单，然后抬起头，看着苍墨那张冰块一样的脸。
她又露出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解释什么？
解释一下你们这些杂鱼为什么这么弱吗？”
苍墨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你如何在超负荷百分之三百的情况下，保持核心不熔毁。”
“你猜啊。”
绯戮雀歪了歪头。
“你的核心程序为什么会被修改。”
“大概是它自己想通了吧。”
“你的寿命为什么会增加。”
“哇哦？
增加了吗？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绯戮雀的语气充满了惊喜，但眼神里全是戏谑。
苍墨静静地看着她。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绯戮雀展现出的姿态，完全不像一个阶下囚。
她油盐不进，用雌小鬼特有的嚣张态度，应对着每一个问题。
苍墨逐渐失去了耐心。
她不需要一个谜语人。
她需要答案，或者一个有价值的工具。
“我给你两个选择。”
苍墨的声音冷了下来。
“第一，作为特殊观察对象，编入我的首属小队。
用你接下来的战斗，证明你的价值。”
“第二，立刻被移交到第七实验室。
那里的研究员会对你的机体进行最彻底的分析。”
苍墨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们会把你拆成最基本的零件，首到找出所有秘密为止。”
听到“拆解分析”这几个字时，绯戮雀的眼神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
她的灵魂是人类。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被当成机器零件一样，一片片拆开研究。
那种感觉，比死亡更让她恐惧。
但这份恐惧，被她用更加张扬的笑容掩盖了下去。
她看着苍墨，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
“当然是陪你们这群杂鱼玩玩更有趣了。”
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而且，跟着这支小队，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去战斗，去杀戮。
去掠夺更多的寿命。
绯戮雀看着脸色冰冷的苍墨，身体前倾，故意拖长了音调，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口吻补充道。
“杂鱼指挥官，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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