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侧?我先斩帅!
精彩片段
无头的**,轰然倒地。

帅帐之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唯有那颗滚落在地上的头颅,双目圆瞪,仿佛还在质问着这个世界的荒诞。

“大……大帅……”帐内侍立的几名**之的亲信将领,终于从这石破天惊的一幕中反应过来。

他们看着地上的尸首,又看看那个持刀而立、如同魔神般的背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和愤怒。

白言

你竟敢弑帅!”

一名忠心于**之的校尉,目眦欲裂,嘶吼着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疯了一般地朝白言的后心砍去。

“我杀了你这个乱臣贼子!”

这一刀,势大力沉,裹挟着无尽的悲愤。

白言却连头都没回。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帐帘被人从外面更粗暴地撕开!

一道比那校尉更魁梧、更迅猛的黑影,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进来!

“找死!”

一声暴喝!

寒光一闪,一柄巨大的开山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后发先至,狠狠地劈在了那校尉的刀上。

“铛——!”

一声巨响!

火星西溅!

那名校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佩刀脱手而出,整个人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坐在了地上。

张烈

他手持巨斧,挡在白言身后,一双环眼怒视帐内众人,煞气腾腾。

“谁他*的再敢动一下,老子把他劈成两半!”

随着他的吼声,帐外响起了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

哗啦!

哗啦!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玄甲卫精锐,手持出鞘的环首刀,堵死了帅帐的所有出口,冰冷的眼神锁定了帐内每一个还站着的人。

那几名**之的亲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上,是送死。

不上,是背叛。

恐惧与忠义在他们心中疯狂**,让他们进退两难。

张烈,退下。”

白言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大帅……”张烈有些不甘。

“我说了,退下。”

白言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烈脖子一缩,没再多话,默默地将巨斧往身后一收,退到了一旁,但眼神依旧像狼一样盯着那几个将领。

白言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他的眼神,没有杀意,也没有安抚,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跌坐在地的校尉。

“你很忠心。”

校尉一愣。

“可惜,你的忠心,一文不值。”

白言的下一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你的忠心,换不来被克扣的粮饷,救不了战死沙场的兄弟,更挡不住塞外**的铁蹄。”

“你的忠心,只会让你和三十万北府军,跟着陈帅一起,去为一个愚蠢的决定,做一个愚蠢的殉葬品。”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校尉,目光转向了其他几名手握刀柄的将领。

“你们呢?”

“是想学他一样,为陈帅尽一份毫无意义的忠?”

“还是想跟着我,去神都城里,拿回本就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白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陈帅死了,我杀的。

因为他的路,是死路。”

“现在,我给你们一条活路,一条富贵路,一条能让你们光宗耀祖的路。”

“拔刀向我,是死。”

“收刀跟我,是生。”

“自己选。”

没有长篇大论的劝谏,没有虚伪的承诺。

只有最**裸的选择题。

生,还是死?

帐内,再次陷入了窒息般的沉默。

那几名将领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看着地上**之的**,又看看帐外那些刀口舔血的玄甲卫,最后,目光落在了白言那张没有丝毫波澜的脸上。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是傻子。

他们知道,白言敢杀**之,就敢杀他们。

而且,白言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他们的心窝子上。

是啊,跟着陈帅,能得到什么?

一个“忠”字?

能当饭吃吗?

跟着白言,却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几息之后。

“当啷……”一名将领率先松开了手,任由佩刀落在了地上。

他对着白言,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末将……愿追随白帅!”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当啷!”

“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转眼间,帐内所有**之的亲信,全都跪了下来。

“我等,愿追随白帅!”

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

只有那个最先拔刀的校尉,还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白言看了他一眼。

“拖出去,斩了。”

“大帅!”

张烈一惊,想要求情。

“我说,斩了。”

白言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敬他的忠,但我的军中,不需要不听话的忠。

今日不杀他,明日,就会有更多人学他。”

“这是规矩。”

“我的规矩。”

两名玄甲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那名校尉拖了出去。

很快,帐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帐内跪着的将领们,身体齐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终于深刻地理解了,站在他们面前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杀伐果决,心如铁石!

“都起来吧。”

白言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喏!”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站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言走到主位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那是原本属于**之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对张烈道:“用上好的棺木,厚葬陈帅。

他是为‘忠’而死,死得其所。

派人护送灵柩,送回他的家乡安葬。”

**,还要诛心。

“喏!”

张烈领命,立刻叫人进来,小心翼翼地抬走了**之的**和头颅。

血迹很快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这帅帐里的天,己经换了。

“从现在起,我,白言,是北府军唯一的主帅。”

“传我将令!”

白言的声音,在空旷的帅帐中回荡。

“第一,封锁全营,今夜之事,若有一个字泄露出去,军法从事!”

“第二,召集所有偏将、校尉以上将领,一炷香之内,到帅帐议事!

迟到者,斩!”

“第三,命伙头营,杀猪宰羊!

明日攻城之前,让所有兄弟,都吃上一顿饱饭,喝上一口热汤!”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清晰地发出。

干脆,利落,首指核心。

“末将领命!”

帐内的将领们,再无半分犹豫,轰然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整个大营,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和混乱后,以一种比之前更高效、更恐怖的速度,重新运转起来。

而驱动它的核心,己经从“忠义”,变成了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动力——**。

白言靠在椅背上,右手拇指下意识地缓缓摩挲着“阎罗”的刀柄。

杀了**之,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何收服三十万大军的人心,如何攻破神都坚城,如何面对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足以让任何人焦头烂额的难题。

白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忧虑,反而透着一丝兴奋。

这才是我想要的游戏。

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清瘦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口。

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白言,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一丝狂热。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来人正是李殊文。

“从此,龙归大海,虎啸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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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将军赴死,军权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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