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交易

安妮站在一栋巨大的城堡前。

城堡的大门高大而厚重，上面雕刻着诡异的纹路，镶嵌着两颗血色宝石，像是一个恶鬼注视着路过的人。

“这是你的家吗？”

她问。

魇拍了拍身上的西装，拂去不存在的灰尘，说：“我们**没有家，这只是我住的一个房子。

你们人族可能不太明白这回事，毕竟你们都生活在一起。

**通常是单独生活的。”

“以后我们要生活在一起了。

那这是我们的家吗？”

“你们人族都这么喜欢得寸进尺吗？

我可不认为跟宠物生活在一起就是家了，毕竟我不稀罕那东西。”

他推开门迈步进去，他的腿很长，安妮紧跟着也小跑进去。

昏暗的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让人微微能看清脚下的路。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油画，安妮定睛一看，却都是不同模样男人的画像，无一例外的是俊美异常。

“他们是谁？”

“是我。”

这个答案很不意外，安妮想。

这个**怎么会在家里挂别人的画像。

“你可以随意变换自己的模样，是吗？”

“每个神族都可以，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小能力。

哦，你们人族不可以吗？”

他这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

“比起你们神族，我们人族生命普遍很短暂，”灰裙子的幼年人族女性认真道，“不变的外貌方便我们族之间交往联系，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人族都生活在一起。”

“你说这种话，总感觉是在挑衅我。”

魇掐了一下安妮的脸，笑眯眯道：“无论你怎么说，你们人族都是所有族里最弱小的，没有任何能力的族能存活至今，只是因为其他族没有赶尽杀绝罢了。”

“你说得对。”

安妮点点头。

这个说话总让他很不爽的幼年人族女性，居然赞同他说的话，魇愣了一下。

“你选择饲养我，也是因为我弱小，没有反抗能力。

最重要的是，你很喜欢欣赏别人的痛苦。”

很久以前，魇读过一本古书，那本书上说：“最弱小的是人族，最有智慧的也是人族。

因弱小而拼了命的想生存下去，反而激发出他族未有的潜力。”

曾经他对此不屑一顾，可现在这个幼年人族女性却让他想起了那句话。

他本来是想收养一个人族女性，用温柔打动那个女人爱上他，然后再抛弃她，欣赏她的痛苦。

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抵抗一个**的温柔，这种反差会让她交付真心，因为她会以为自己的特别的。

可是他看到那群成年人族女性身后的这个幼年人族女性，他改变主意了。

他想到了一个更美妙的痛苦，她们就像妈妈一样保护着幼崽，如果一个**带走了这个幼崽呢？

如果这个幼崽害怕地向她们求助呢，如果这个幼崽哭泣着向她们道别呢。

“你很聪明，”魇低声道，“但是没用，你是人。

我想杀你只用动动手指。”

安妮默然。

魇哈哈大笑。

“我不会杀你，毕竟我还要向我的朋友们炫耀呢。”

魇俯身把脸贴近安妮的耳畔，亲密无间的姿态，却吐出冰冷的话语，“亲爱的，如果你能给我带来极致的痛苦盛宴，或许我们能达成交易关系。”

“你能给我什么？”

“权力，金钱，我所拥有的一切。”

“你是个疯子。”

“谢谢，这个称呼，我很喜欢。

不是疯子的**不是好**。”

楼梯盘旋而上，木质的阶梯上铺着玫红绒毯，魇哼着歌消失在楼梯尽头。

安妮久久地凝视着他的背影，手心却感到一阵灼热，她低头去看，发现自己手心出现了血红色纹路，纹路逐渐汇聚成诡异图案。

这是跟**做交易的标志吗？

安妮握了握手掌心，图案居然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她苦笑了一下。

其实她才是真正的疯子，居然敢跟**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