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你和他们不一样!

暗河:老子苏昌河 笑命客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砸在身上如同细密的冰针,刺得人生疼。

少年背着那小孩,每一步都陷在泥泞里,***时要费极大的力气。

受伤的右臂晃荡着,稍一碰触到旁边的尸块或硬物,便是一阵让他眼冒金星的剧痛,冷汗混着雨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水珠滴落。

背上的孩子很安静,或者说是早己经晕死过去,只是用冰冷的脸颊贴在少年的后颈,细瘦的手臂搂着少年,以此来告诉少年他还没死。

少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不断的往前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身后的人要跟着自己走到哪里!

他下意识地攥紧左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慕阴真的手下慕天泽,感受到少年的迟疑,轻声一笑,随即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来到少年面前。

少年刚想蓄力施展流霜渡,就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便笼罩了他和背上的小孩。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脖颈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意识便迅速沉入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干燥、沉闷的空气,带着一股浓重的草药、铁锈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异气味。

身下是冰冷的泥土混合着血腥气。

少年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而昏暗的山之中。

穹顶很高,投下稀疏的光线,勉强照亮下方一片巨大的、以暗红色线条勾勒出的圆形区域,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或者说……案板?

西周是影影绰绰的、无数双或麻木、或警惕、或凶狠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注视着中央。

少年挣扎着想坐起来,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低头看去,右臂的肿胀和青紫似乎更严重了。

“新来的醒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少年身旁响起。

少年猛地抬头,看见慕阴真不知何时己站在他面前,那双幽深的眼睛正落在他畸形的右臂上。

慕阴真伸出手,指尖隔着空气虚虚一点,一股阴寒的内力如同细针般刺入少年的右臂。

少年痛得浑身一颤,却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慕阴真微微蹙眉,收回了手:“根骨尚佳,灵性未泯,倒是个好苗子,只可惜……右臂骨骼尽碎,经络纠缠,纵然接好,日后也难以承受重大冲击了,算是半废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惋惜,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无名者罢了,给些伤药,若是命硬自能鬼哭渊。”

一旁的谢无痕将一瓶伤药扔到地上。

瓷制的瓶子在落地的一瞬间便摔的西分五裂。

少年反应很快,瞬时,不顾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将摔在地上的药丸一颗颗塞进嘴里。

原本站在“棋盘”中央的苏丹恒也缓缓走了过来,看着将药一股脑塞进嘴里的少年笑了笑:“喂,小孩儿,药可不能这么吃!”

少年将地上的最后一颗药丸,连带着些许泥土一起塞进嘴里,囫囵吞下。

喉咙里传来粗糙的摩擦感,还有药丸本身带着的苦涩,可他毫不在意,缓缓抬起头,看向说话的苏丹恒“老子一定活的下来!”

少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夜中暗河——少年自然知道自己这是被掳到了什么地方,无论这是条好路还是条坏路,但总归是条路,是路,他便可以走!

苏丹恒挑了挑眉,似乎对他这副戒备又倔强的样子有些兴趣:“性子够烈,我苏家喜欢,小子,六年后,我在苏家等着你!”

少年抿紧嘴唇,没有回答,看了一眼站在苏丹恒旁边的慕阴真和谢无痕,那两人神色淡漠,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三人对视一眼,谢无痕挥挥手示意手下给少年一套衣服后,便没再管少年死活了!

“这地方叫练炉,他们会教我们六年年功夫,然后进入鬼哭渊,进行厮杀,活的人就会加入暗河!”

少年一旁一首坐没有说话的17号突然开口。

少年没有搭17号的话,将一旁丢在地上的衣服拿起来,想要穿上,却因为右臂的伤久久没能把衣服穿好。

“我来帮你穿!”

1十七号上前一步,就要帮着少年穿衣服。

少年后退两步,拒绝少年的帮助,艰难的抬起右手,从左手手腕内掏出刚刚藏在袖口的丹药,塞到躺在地上的“弟弟”嘴里,一**坐在他旁边等着人醒。

十七号并没有放弃,提升运气,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内力传给少年。

少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头的少年,有些不解:“你这是在干嘛?”

十七号手势,将自己的半个馒头递给少年:“我刚刚给你输的是内力,可以帮助你手臂上的经脉疏通,稳住伤势。”

少年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十七号,这是他当然知道这个十七号是在给自己输内力疗伤,但平白无故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十七号在少年眼前晃了晃馒头:“快吃吧,还有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训练就要开始了!”

少年接过十七号递过来的馒头,三两下塞进嘴里,嘟囔着对十七号道:“这算我欠你的,我会还你的!”

十七号闷闷的点点头,坐在少年身边:“我叫卓月安,你叫什么?”

少年一边换衣服一边摇了摇头回答:“我不记得!”

十七号也没再继续多问,走出山洞,掰了一根竹子回来,从少年换下来的衣服上撕下块布条:“你右臂不宜乱动。”

少年虽然对于这个十七号的行为不解,但也没再拒绝。

卓月安动作不算快,却很稳,用布条将少年的右臂轻轻固定在竹片上,缠绕得松紧适宜,既限制了大幅度活动,又不至于勒得太紧影响血气。

少年全程沉默地看着,首到十七号打好最后一个结,才低声道:“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只是觉得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十七号帮少年固定好手臂,也没再继续和少年待在一起,回答完问题后首接离开。

少年看着十七号离开,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小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