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姐!小姐您醒醒!”,带着哭腔。,刺目的阳光让她不适地眯了眯。入目的是绣着缠枝莲纹的青纱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这是她未出阁时的闺房?,脖颈处没有伤口,身上穿着的是藕荷色的锦缎睡衣,触手温暖。“小姐,您可算醒了!您从假山上摔下来,昏迷了一天一夜,可吓死奴婢了!”贴身丫鬟挽月扑过来,眼眶红肿,手里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沈清辞低头看向自已的手,纤细白皙,没有长期戴镣铐留下的伤痕,也没有常年练武磨出的厚茧。她抓住挽月的手,声音因刚醒而沙哑:“现在是哪一年?小姐您摔糊涂了吗?”挽月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是启元二十二年啊,再过十日就是您的及笄礼了。”!
沈清辞浑身一震。这一年,她十五岁,尚未与萧景琰定下婚约,父亲镇守边关,兄长在京中任职,沈家正是权势鼎盛之时。而柳如眉,还只是那个刚被接入府中、怯生生跟在她身后叫“表姐”的孤女!
她……回来了?
胸口的墨玉微微发烫,她抬手抚上那块玉佩,冰凉的玉石下,仿佛还残留着死亡前的灼热。是这枚玉佩,让她重活了一世?
“是谁把我推下去的?”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前世的及笄礼前,她确实“失足”从假山上摔下,脚踝骨折,错过了与太子萧景琰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当时她只当是意外,如今想来,柳如眉那时就已经动了歪心思。
挽月咬着唇,压低声音:“当时假山附近只有柳姑娘在,她说是您自已脚滑……可奴婢看她离开时,袖口沾着草屑,神色也怪怪的。”
果然是她。
沈清辞眼中闪过厉色。老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这一世,她不仅要护住沈家满门,还要让萧景琰和柳如眉,血债血偿!
“小姐,柳姑娘来看您了。”门外传来婆子的通报声。
柳如眉提着食盒走进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绿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表姐,听说你醒了,我炖了冰糖雪梨给你润润喉。都怪我,当时没扶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她的眼眶红红的,说话时带着哽咽,若是换作前世那个单纯的沈清辞,定会心疼地安慰她。可现在,沈清辞只觉得这副模样无比恶心。
“不怪你。”沈清辞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她的袖口上——那里果然有未清理干净的草屑,“我记得当时脚下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许是假山边的藤蔓吧。”
柳如眉的眼神闪了一下,连忙点头:“是啊是啊,那假山年久失修,藤蔓又多,确实该好好修修了。”
沈清辞接过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晶莹剔透的雪梨块,散发着甜香。她用银簪挑了一块,放在鼻尖轻嗅,随即放下了银簪。
“多谢你,只是我刚醒,没什么胃口。”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柳如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顺的模样:“那我把梨汤放在桌上,表姐什么时候想吃了再热一热。”
她放下食盒,转身离开时,沈清辞清晰地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
挽月在一旁看得糊涂:“小姐,您以前不是很喜欢柳姑娘吗?怎么今天对她这么冷淡?”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梨汤,倒在了窗外的花丛里。挽月惊呼一声:“小姐,这梨汤……”
“里面加了东西。”沈清辞声音冰冷,“少量的泻药,不会伤人性命,却能让我在及笄礼上出丑。”前世她脚踝骨折,错过了及笄礼,柳如眉正是借着替她招待宾客的机会,在萧景琰面前露了脸,博得了“温柔善良”的名声。
挽月吓得脸色发白:“那……那要不要告诉老爷?”
“不必。”沈清辞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的,不是简单的惩罚,而是让柳如眉身败名裂,让她尝遍自已前世受过的苦。
她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院中的海棠开得正盛。这一世,棋局已乱,执棋者,换成了她沈清辞。
只是她没注意到,院墙外的老槐树上,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男子正隐在枝叶间,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他看着窗内沈清辞清冷的侧脸,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眸色沉沉。
“镇国公府的嫡小姐……倒是和传闻中不一样。”他低声自语,身影一闪,消失在浓密的树荫里,只留下一片晃动的树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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