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得多。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回家越来越晚，手机越来越安静，人坐在我旁边，心却像早就去了别的地方。
我不是没问过。
第一次问，是去年冬天。那天外头下雨，她凌晨两点才回来，高跟鞋湿透了，鞋跟敲在地砖上，声音空得吓人。我给她递毛巾，她接过去，第一句却是：“你怎么还没睡？”
我说：“你两点才回，我能睡得着？”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低头擦头发，淡淡来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
我听出她不高兴，还是忍着问：“你去哪了？”
她动作停了停，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程述，你别搞得像查岗一样行不行？”
那句“查岗”把我堵住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她喝水的杯子，杯壁上全是我掌心的汗。明明我等了她一晚上，到头来，倒像我做错了什么。
后来这种事越来越多。
她开始说“行业局资源局项目复盘客户续摊”，每一个理由单拎出来都合理，凑在一起，也就把一个丈夫彻底挡在了门外。
我有次提过一句，说我能不能认识认识你那些朋友，省得总担心。她一边卸妆一边看着镜子，语气平平的：“你认识了也没用，不是一个圈子。”
不是一个圈子。
我靠着门框站了会儿，忽然想笑。
我们睡在一张床上，户口本上写着夫妻，结果她嘴里那句最顺口的话，居然是“不是一个圈子”。
今晚这句“不回，别等”，比以前都直接。
像一道门，终于当着我的面关严了。
我坐到一点，还是没睡。
后来我去阳台抽了根烟。楼下花坛边停着几辆外卖车，有个送餐的小哥坐在电动车上看手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凌晨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低头点烟的时候，忽然看见楼下停进来一辆黑色奔驰。
车牌我不认识。
车在单元门口停了会儿，又开走了。
我盯着那尾灯消失在小区拐角，手里的烟烧得过快，烫了指尖一下。我把烟头按灭，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闷却没按下去，反倒越压越重。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被开门声吵醒。
林晚拎着包进来，脚步很轻，像不想让我知道她回来了。
我从卧室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