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重生之张小凡
精彩片段

,迅速在草庙村周遭晕染开来。远山只剩下起伏的黑色剪影,近处的树木草丛则化作幢幢鬼影。**的夜风带着凉意,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轻响,仿佛无数生灵在暗中私语。。,但频率极高。他专挑村人少走的偏僻小径,绕过还亮着灯火的屋舍,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径直向后山那片黑黢黢的树林奔去。,喉咙里泛着血腥气,心脏在薄薄的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这*弱的身体让他极度不适,前世哪怕重伤濒死,体内奔涌的深厚真元也能支撑他完成最后一击。而现在,仅仅是奔跑,就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属于凡人的极限。。,前世那些被刻意尘封的细节就翻涌上来——王二叔家门槛上的凹痕,李婶家墙头那棵歪脖子小枣树,还有前方不远处那棵老槐树,树下曾是他和惊羽听村里老人讲古的“宝座”……,他第一次见到御剑而过的青云仙人,第一次对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生出向往。,他只想守护这份寻常。
树林近在眼前,入口像一张巨兽的嘴,幽深黑暗。虫鸣在这里变得格外响亮,混杂着夜枭偶尔的啼叫,平添几分阴森。

张小凡在树林边缘停下,双手撑膝,剧烈喘息。他强迫自已调匀呼吸,侧耳倾听。除了自然声响,并无异样。那个黑衣人,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应该会在子时前出现,与普智在村外某处交手。但具体是哪里,他前世记忆模糊。只记得那夜他和惊羽贪玩,在村外隐约听到打斗声和野兽般的低吼,吓得躲回家,而后半夜……惨剧就发生了。

后山树林,是可能性最大的地点之一。这里远离村舍,林木茂密,便于隐藏,也便于发生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需要制造一个“意外”,一个足以惊动全村,让普智无法在预定时间、预定地点“安静”发疯的意外。直接放火?太明显,且火势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弄出巨大的声响?什么声响能恰好传到村里,又能解释为孩童玩闹的意外?

他目光快速扫视。忽然,定在树林边缘一处陡坡下。那里堆着不少村里人平日砍伐后尚未运走的木头,粗的细的都有,堆得不太整齐。坡上方,是一条被雨水冲出的小沟,沟边泥土松散。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

他走上前,借着最后一抹天光仔细查看。坡很陡,接近垂直,高度约有两丈多,下面是乱石和那些木头。如果一堆沉重的木头突然从坡上滚落,砸在下面的石头上,在寂静的夜里会发出多大的声响?

足以惊醒半个村子。

而且,一个顽皮的孩童在树林里玩耍,不小心“弄塌”了土坡,导致堆放的木头滚落——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关键在于时机和方式。他需要制造一个延迟的、看起来纯属意外的触发机关。他现在没有法力,没有符箓,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

他蹲下身,捡起几根相对笔直、坚韧的树枝,又找到一些柔韧的藤蔓。前世百年,他经历过太多绝境,在荒野求生、布置简单陷阱方面,经验远比寻常修士丰富。很快,一个利用树枝张力、藤蔓绊索和石块平衡的简易触发装置在他手中渐渐成型。

他将几根较粗的树枝一端深深**陡坡上缘松软的土里,另一端用藤蔓绑住,向后拉成满弓状,藤蔓另一头绕过一块凸起的石头,系成一个活扣,轻轻搭在一根作为“触发器”的细枝上。细枝横在陡坡边缘一条被踩出的小径上,离地仅半尺。只要有人或稍重的东西绊到细枝,活扣脱落,被拉弯的树枝会猛地弹起,带动其根部早已被撬松的一大块连着草皮的泥土坍塌。

而那块泥土下方,就是那堆木头。

布置完毕,张小凡已是满头大汗,小小的手掌被粗糙的树枝和藤蔓磨得通红,甚至破了几处皮。但他浑然不觉,只是退后几步,在昏暗的光线下检查自已的“作品”。很粗糙,很简陋,但足以达到目的。

剩下的,就是等待那个“触发器”——最好是某个夜间出没的小兽,或者,他自已。

他不可能在这里干等到子夜。他必须回到村里,确认普智的动向,并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合适的位置。但若无人触发机关,一切白费。

只能赌。赌那个黑衣人会经过这里,或者赌有其他生物触动。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细枝绊索,像猎人审视自已的陷阱,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奔向村子。

这一次,他没有走原路,而是绕到了村子另一侧,从一条更隐蔽的小沟爬回村里,小心避开可能遇到村人的地方。他需要找到林惊羽。

惊羽是他计划中关键的一环。一个孩童的“噩梦”或许不足以取信,但两个孩童同时“遭遇”怪事,分量就不同了。而且,他需要惊羽帮他完成计划的另一部分。

他在村子西头惊羽家的篱笆外停下,学了一声布谷鸟叫——这是他们俩约定的暗号。很快,一个同样瘦小但明显更结实些的身影溜了出来,正是林惊羽。

“小凡?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嘛?”林惊羽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疑惑,“我正要去找你呢,我爹让我早点睡,说明天要带我去镇上……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他借着微弱的天光,看到了张小凡不同寻常的脸色和额头的汗珠。

张小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林惊羽愣了一下。“惊羽,听我说,很重要。”张小凡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相信我吗?”

林惊羽被他严肃的样子镇住了,下意识点头:“当然信啊,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不是欺负。”张小凡摇头,目光紧紧锁住惊羽的眼睛,“是关于今天来村里的那个老和尚。”

普智大师?他怎么了?我看着挺和气的啊。”

“他不对劲。”张小凡一字一顿地说,将自已对母亲说的“噩梦”简化、加工,用一种更可信的方式说出来,“我刚才,不是做梦。我好像……好像真的‘看见’了一些东西。就在村外林子里,我看见那个老和尚……他好像很痛苦,身上有红光,像……像要变成妖怪!”

孩童的想象力是朴素的,对“妖怪”的恐惧是共通的。张小凡刻意渲染了“红光”、“痛苦”和“妖怪”这些***。

林惊羽果然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真、真的?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我怕极了,就跑回来了。”张小凡用力点头,随即又道,“而且,我感觉林子里还有别的人,穿着黑衣服,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等着什么。惊羽,我心里慌,总觉得今晚要出事。咱们得做点什么。”

“做……做什么?”林惊羽虽然比一般孩子胆大,但毕竟也只有七岁,被张小凡的语气和描述弄得紧张起来。

“咱们得让村里人都警醒点。”张小凡快速说出构思好的说辞,“光靠咱们说,大人不信。但如果村里出了点‘怪事’,比如……后山林子那边突然传来很大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塌了,或者有野兽叫得特别惨,咱们再跑去跟大人说,我们在林子里看到黑影和红光,他们会不会去看看?”

林惊羽眼睛一亮:“对!我爹他们肯定会去看!如果真有坏人,就能抓住!”但他随即又犹豫,“可……万一没响声呢?万一咱们看错了呢?”

“所以咱们得去林子里‘看看’。”张小凡图穷匕见,“就远远地看,躲起来。如果真有动静,咱们就跑回来报信。如果没有……就当咱们玩探险,悄悄回来睡觉。”

这个提议既刺激又带着“正义”的使命,对林惊羽这样的少年极具吸引力。他几乎没怎么挣扎就点了头:“好!我听你的!咱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张小凡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星月无光,正是行动的好时候。“悄悄走,别让任何人发现。”

两人像两只灵巧的狸猫,借着房屋和柴垛的阴影,再次溜出村子,这次是一起,目标明确地直奔后山树林。

夜更深了。树林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从枝叶缝隙漏下的零星天光,勾勒出扭曲的枝干轮廓。各种夜虫的鸣叫此起彼伏,显得格外喧闹,反而衬托出一种更深沉的寂静。

张小凡带着林惊羽,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布置陷阱的那片陡坡区域,绕到侧面一处地势较高、林木较密的小土丘后躲藏起来。这里既能观察到陡坡和前方一片林间空地的部分情况,又不容易被发现。

“就这儿,别出声。”张小凡拉着惊羽趴下,两人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向外窥视。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漫长。林惊羽起初还兴奋地瞪大眼睛四处看,但很快就觉得无聊,加上夜晚的凉意和趴着的不适,他开始有些焦躁,小声问:“小凡,真的会有……”

“嘘——”张小凡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来了。

不是从村子方向,而是从更深的、通往大山深处的林子那头,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融入风声的窸窣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刻意的隐蔽感。

张小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努力睁大眼睛,凝聚起全部精神向声音来处望去。

一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滑入前方那片林间空地。黑影身形挺拔,全身包裹在紧身的黑衣中,脸上似乎也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隐隐反光的眼睛。那眼睛冰冷、锐利,像夜间捕食的猛禽,缓缓扫视着四周,最后,定格在了草庙村的方向。

黑衣人的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张小凡全神贯注且早有预料,几乎无法察觉他的存在。但这份隐匿本身,以及那周身萦绕的、若有若无的淡淡煞气,都绝非寻常江湖客能有。

是**的人?还是其他势力?张小凡前世对此人身份也不甚了了,只知他与普智交手,两败俱伤,加速了普智的疯狂。

黑衣人似乎在等待。他静静站在空地边缘的阴影里,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偶尔转动,闪烁着幽光。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

另一个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大地呼吸相合。

一个穿着破旧袈裟的身影,从村子方向,缓缓走入了空地。月光终于勉强挣脱云层,吝啬地洒下一片清辉,照亮了来者枯槁而平静的面容。

普智。

他手中握着一串古朴的念珠,一步一步,走到了空地中央,停下。他抬起头,看向黑衣人藏身的阴影,双手合十,声音平和无波,却清晰地传到了张小凡和惊羽藏身之处:

“****。施主尾随老衲多日,今日在此荒郊野岭相候,不知有何见教?”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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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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