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鲤之身跃龙门，毅力可嘉，心性可叹，实属不易。”
“然三界水域龙神早已编满，四海有主，江河有辖，湖泽有归，山川有定，朕…… 无位可封你。”
无位可封。
四个字，轻飘飘落在大殿之上，却重如万钧神山，压得泽鲤周身刚凝聚而成的龙气，都为之凝滞、颤抖。
他三千年的坚持，三千年的苦难，三千年的执念，换来的，就是这四个字。
周遭众神依旧沉默。
没有人替他说话，没有人替他求情，没有人觉得不公。
在他们眼中，一头无编、无职、无管辖、无香火的野龙，即便成了真龙，也不过是天地间一个多余的存在。
不上不下，不伦不类，连进入龙族正式名录的资格都没有。
憋屈、不甘、愤懑、悲凉，无数情绪在泽鲤心底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化作滔天怒火。
他想怒吼，想质问，想咆哮天庭不公，想质问众神冷漠。
可他终究没有。
从泥泞中爬出来的他，最懂隐忍，最懂藏锋，最懂在绝对的规则与力量面前，低调低头，才是野龙唯一的生路。
冲动，只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泽鲤压下心中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委屈，缓缓躬身下拜，龙首低垂，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波澜，听不出半分怨怼：
“臣，明白。”
简简单单两个字，道尽了所有的无奈与憋屈。
天帝见状，神色稍缓，像是施舍一般开口：
“你既无司职，便不受天条水域之限，天地辽阔，三界之大，你可自行闯荡。”
“切记，你乃东方龙族，一言一行，皆代表龙族颜面，莫要在外胡作非为，堕了我龙族威名。”
“臣，遵旨。”
泽鲤再拜，直起身，转身，一步一步，平静地走出凌霄宝殿。
没有仙官相送，没有神光铺路，没有半点荣光，没有半点欢送。
他独自一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悄然离开天庭，像一个被遗弃的影子，像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过客。
立于九天云端，天风浩荡，吹拂着他白衣胜雪。
泽鲤低头，俯瞰人间大地。
东方大地，龙脉充沛，水域万里，江河湖海，数不胜数。
可每一条江，每一条河，每一片湖，每一片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