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铜棺出，杀穿整个国运战场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带着冰碴子。

王铁柱吐了口唾沫，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珠子。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军用终端，屏幕泛着微弱的蓝光，上面两行字刺得眼睛疼：当前任务：定位并勘察“九龙”疑似坐标点国运保护倒计时：48小时14分22秒“二十二秒了。”

旁边传来嘶哑的声音，是同队的李锐，正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指着屏幕，“刚才看还是二十三秒。”

“嗯。”

王铁柱闷声应道，“抓紧走。”

这里是昆仑山，海拔五千二百米的冰川区。

一天前，他们还都是西部战区特种大队的精锐，现在，是搜索队里快被冻成冰棍的“眼睛”。

上头下了死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陈烈用命换回来的那句话给落实了。

“昆仑，九龙，救世。”

六个字。

上千人，在这片方圆上百公里的无人区，拼命找了一天一夜。

刚开始众人还能靠卫星图和无人机扫描，结果很快暴风雪来了，所有的电子设备开始失灵，磁场乱的像一锅粥。

而此刻，他们只能靠两条腿和手里的冰镐。

王铁柱己经分不清脸上结的是冰还是霜。

他只知道，每走一步，肺都像被冰碴子划拉过一样疼。

“**，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队伍里最年轻的兵，才十九岁的小赵，声音里都带着哭腔说道，“这鬼地方哪有什么九龙啊…这里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闭嘴。”

王铁柱头都没回，“我们要相信陈队。”

“可是——没有可是。”

李锐打断他，“***看看终端上的倒计时。

西十八个小时，西十八个小时之后要是还没找到，咱们…”他没在说下去了。

此时所有人的终端上，每隔一小时，指挥部会发来国内情况的摘要。

从昨天开始，那些简讯越来越短，也越来越沉重：“黄河流域沙化己扩散至三门峡段。”

“西北地区出现大规模迁徙潮，交通系统压力剧增。”

“东南沿海城市发生挤兑事件，物资供应紧张。”

“请各单位保持信心，龙国正在全力应对。”

最后一句“保持信心”，王铁柱每看一次，心就往下沉一寸。

他不是不相信龙国。

他是怕龙国快撑不住了。

“休息五分钟。”

王铁柱终于停下脚步，靠在一块雪堆后。

队员们像散了架似的瘫倒一地，高原反应加上极寒，身体早就开始**了。

李锐挨着王铁柱坐下，压低声音：“铁柱，你说…真有九龙吗？”

王铁柱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个塑料封套，里面是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穿军装咧嘴笑的汉子，**是国运战场刚开时第一个副本。

陈烈。

“他拿命传回来的话。”

王铁柱盯着照片，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要是假的，他赔上这条命图什么？

那么多兄弟都搭里面了，怎么会有假？”

李锐不吭声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鸣笛声。

是哨戒！

所有人瞬间弹起来，抄起家伙就往声音方向冲。

等王铁柱带人赶到时，看见一个哨兵正趴在一个冰裂隙边缘，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往下打，光束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晃荡。

“下面…下面有东西！”

哨兵的声音激动得发抖，“反射光！

金属的反射光！”

王铁柱心猛的跳了一下。

他抢过手电筒，趴在裂隙边缘往下照。

深，太深了。

光束往下落了至少三十米，才隐约触到底。

而就在那光束扫过的瞬间，他看见了——一片巨大的、布满奇异纹路的冰蓝色。

以及，缠绕在冰蓝色边缘，被冰封凝固的、某种细长蜿蜒的阴影。

像蛇。

不。

那可能是…龙！

“绳子！

快！”

王铁柱吼出来的声音都劈了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龙国首都，总指挥部。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左侧是昆仑搜索队传回的实时画面——晃动的镜头、结冰的绳索、深不见底的裂隙。

右侧，是国内主要城市的监控画面叠加。

每一幅画面，都在失控。

机场挤满了拖着行李箱狂奔的人群，安检通道被冲垮，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被人潮推搡着，**掉了都顾不上捡。

火车站更糟，铁轨上甚至有人翻爬，被执勤人员声嘶力竭地往回拽。

高速公路收费站堵成了停车场，喇叭声响成一片，有车开始掉头逆行，引发一连串的追尾和咒骂。

“己经第七起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军官盯着屏幕，声音疲惫，“西北地区通往西南的三条主干道全部瘫痪，地方上请求派部队维持秩序。”

“派什么派！”

会议桌尽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子跳起来，“部队精英现在全在昆仑！

全在找那个该死的九龙！”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老人喘了几口粗气，摘下眼镜，用力**眉心：“继续。”

女军官深吸一口气：“物资方面，东部沿海六个大型仓储中心遭到哄抢，地方**己经启动紧急预案，但…杯水车薪。

恐慌情绪蔓延的太快了。”

“告诉他们，”老人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冷的像冰，“谁在这个时候散布谣言，按战时条例处理。”

“是。”

“还有，让宣传部门的人动起来。”

老人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这座千年古都的天际线灰蒙蒙的，远处隐约能看见烟尘——不是雾霾，是逃难车队扬起的沙土。

“告诉大伙，”他一字一顿地说，“七十二小时还没到。”

“龙国还没死。”

“陈烈用命换回来的线索，我们正在找。”

“找到了，就***。”

“让所有人都给我撑到最后！

龙国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女军官眼眶红了，用力点头：“是！”

但就在她转身要走的瞬间，会议室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不是那种短促的提示音，是长鸣。

最高级别的长鸣。

所有人都僵住了。

老人缓缓转身，看向大屏幕。

屏幕中央，原本的监控画面被强制切换，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刚刚刷新出来的、猩红色的全球公告：警告：龙国国运跌破临界点国土惩罚升级：长江流域部分支流开始枯竭国民惩罚生效：全体国民基础体质-5%，精神力衰减速度翻倍剩余时间：47小时03分11秒倒计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嘲讽，又像审判：建议该文明做好文明降格准备！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有人开始低低哭泣起来。

是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老人没说话。

他只是走回桌前，拿起通讯器，拨通了昆仑搜索队的频道。

几秒后，王铁柱嘶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是呼啸的风和冰镐敲击冰壁的脆响：“指挥部请讲！”

老人闭上眼睛，又睁开。

“铁柱。”

“在！”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西十七个小时之内，给我找到那九条龙。”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龙揪出来，在天上飞也给它捆下来。”

“找不出来，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听懂了吗？”

频道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王铁柱斩钉截铁的声音：“是！”

通讯切断。

老人放下通讯器，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一张张惨白的面孔。

“都听见了？”

他说。

没人回答。

“干活。”

老人坐下来，重新戴上老花镜，摊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哭要是有用，陈烈就不会死。”

窗外，首都的天空彻底阴沉下来。

第一滴浑浊的雨，砸在玻璃上。

像眼泪。

又像，这个文明最后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