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泪

“娘，我去**了。”

萧澈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说完便转身带上门，门板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惊不散满室的沉寂。

床上的妇人静静躺着，浑浊的眼泪缓缓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白发里。

这句话的语气，竟和他小时候背着书包站在门口说“娘，我去上学了”时，一模一样的毫无波澜。

萧澈攥着那张薄薄的名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夜风卷着巷口的尘土，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辨认着纸上的名字，脚步踏碎了月光下的树影。

第一个目标是城西货仓的管事，听说手底下沾了不少血腥。

萧澈绕**仓后门，檐角的灯忽明忽暗，他贴墙而立，听着里面传来的划拳声，眸色冷得像淬了冰。

他摸出腰间的短刃，指尖擦过冰凉的金属，没有半分犹豫，翻身跃入院中。

货仓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阴影里多了一道瘦长的身影。

萧澈循着声音摸过去，透过门缝看见那个管事正翘着二郎腿喝酒，脸上泛着醉醺醺的红。

他屏息凝神，算好时机，猛地踹开木门，短刃出鞘的寒光划破了一室的喧嚣。

管事惊得酒杯落地，酒水溅了一地，刚要喊人，就被萧澈扼住了喉咙。

冰冷的刀刃抵在颈侧，他听见少年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名单上的人，该清算了。”

萧澈没费多少功夫，不过两三招便利落解决了目标。

他拂了拂衣摆上沾染的细碎尘土，转身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回到公司时，长廊的灯还亮着几盏。

沈野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闻声抬眸扫了他一眼，目光淡得像一汪深水，随即又低下头，指尖翻动纸张的动作没半分停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抬眸，不过是错觉一场。

“去我家等我。”

沈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质感。

“好。”

萧澈应得轻而乖顺。

沈野推门进屋时，卧室的灯调得极暗，暖黄的光晕裹着一室静谧。

萧澈己经在床沿坐定，周身未着寸缕，月光透过窗纱，在他肩头镀了一层薄而软的银辉。

沈野指尖夹了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他的目光扫过萧澈臀腿间那片尚未褪尽的红痕。

“师父，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尽管责打。”

萧澈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微微发颤，却偏偏抬着下巴，将自己全然袒露。

沈野没说话，只是任由烟卷在指间静静燃烧，烟灰簌簌落在地板上。

萧澈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觉那道目光太过灼人，烧得他耳尖发烫，偏偏又不敢躲开——他是师父的徒弟，自己的身体，本就不必在他面前藏着掖着。

而沈野，竟真的看得有些出神。

沈野捻灭了烟蒂，随手丢进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响。

他迈步走近，带起一阵清浅的**味，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拂过萧澈臀腿间的红痕。

指尖轻轻摩挲过那片发烫的肌肤，声音低哑得近乎喑哑：“傻孩子，我怎么舍得。”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贴着萧澈的脊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乖顺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