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偏过头,耳廓泛着一点薄红。
我惊喜地看着她。
她从不表达的那些在意,被另一个人这样轻飘飘地点破。
我的心软了一下。
然后方淮开口了。
“不如——交出手机来让我们查查。”
“看看最近都跟谁聊天了,我们也好放心回国呀。”
咖啡杯停在阮棠唇边。
她没有出言阻止。
方淮的笑容在眼底漾开,等着看我如何接招。
我把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放回桌下,指节用力到泛白。
被怀疑的恼怒使我声音冷硬:“不查。”
方淮的笑容滞了一瞬。
“凛哥,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
“我说不查!”
阮棠的眉头拧起:
“崔凛,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她没说“我相信你”。
方淮垂下眼睛:“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他伸出手,装作要安抚我。
指尖碰到我攥着手机的手背。
下一秒他用力一抽,手机从我掌心滑脱。
他晃着我的手机:
“不会是真和外国女同学撩骚,所以恼羞成怒了吧?”
我没想到他竟然无耻到直接生抢,被彻底激怒。
我一把夺回手机,力道没控制好,手机边缘磕到了他的手背,他痛呼一声,眼眶立刻红了。
阮棠恼怒地看着我。
“崔凛,你把他弄伤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转过头,查看方淮的手背。
方淮倒**凉气,她在一旁询问。
我反倒像个外人。
“今天我们情绪都很激动,冷静冷静再说吧。”
我拉开门离开,她没有追上来。
公寓是loft结构,卧室在阁楼上,要爬一段很陡的楼梯。
头很重,眼睛看东西有重影。
我摸了一下额头,烫的。
为了腾出时间陪阮棠,我赶了三个通宵把课题作业提前做完。
凌晨四点保存文档后,我立刻就去机场接她。
没睡,没吃饭。
只喝了一杯咖啡。
一瞬间,我没抓住楼梯扶手。
整个人向后仰,后背重重砸在楼梯边缘,像有人拿钝刀从皮肉里剜进去。
我试图撑住什么,指尖划过墙壁,蹭出一道血痕。
滚落时每一级台阶都在咬我。
膝盖撞在棱角上,手肘别进墙缝里,肋骨硌过坚硬的边缘。
最后停在地板上。
疼,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
我强忍着剧痛,忽然想起她出发前发的消息。
“你最近熬夜容易感冒,英国的药你吃不惯。”
“我给你准备了一袋子的药带过去。”
我摸到两步之外的手机,给她打去了电话。
“......棠棠,我......楼梯踩空了......”
“什么!?在家吗?摔到哪里了?”
她急得连话都说不连贯。
“我马上回来,你撑住,我马上回来——”
我闭上眼睛。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我在地上躺了两个小时,她没来。
手机屏幕亮着,有新消息。
“方淮闹脾气跑去机场了。”
“他没带钱,语言不通,容易跟人起冲突。”
“我必须把他找回来。”
最后一条。
“你多喝热水,实在不行就打急救电话。”
“你不差英国急救的钱,但方淮如果出了事,他家人承受不住。”
我咬牙慢慢把自己撑起来,靠着楼梯,划开了朋友圈。
方淮的最新动态在机场航站楼的出发大厅。
他举着一杯星巴克,对着镜头比手势。
配文:虚惊一场!
点赞的人里,有她。
同一座机场,同一个人。
半年前他穿着她买的球鞋,对着镜头耍帅。
半年后他穿着我的高定大衣,要查我的手机。
那件深空灰的定制款羊绒大衣,肩线笔挺,恰好衬出他的身形。
他甚至戴了那块限量版的黑水鬼腕表,拿的我的表。
方淮笑得得意,眼神挑衅。
他在等我崩溃。
等我像个失去理智的男人一样冲上去揍他。
然后他就可以装作受害者说,凛哥疯了,我好害怕。
这套戏码,我看够了。
我拿出手机,划开某书,找到熟悉的头像。
“正好,大数据最近给我推荐了一个认识的人。”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那男生立着富二代少爷、top大学毕业的精英人设,吃的穿的用的住的,竟然都是我在国内的房产。”
“就是你主动要求替我照看的那套别墅。”
方淮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突然抽走了魂魄。
我将手机朝他递了递。
“你帮我看看这位***,你认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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