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颤抖的伪装与暗藏的锋芒
黄毛的拳头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额角的青筋突突首跳，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滴落在脏兮兮的校服裤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他原本嚣张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巴张了又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像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沈倦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惊恐——那是一种源自骨髓的畏惧，仿佛正面对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可黄毛的对面，只有他，和一个站在他身后、还在微微咳嗽的病弱少年。
沈倦的视线落在凌妄身上。
少年依旧是那副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模样，白衬衫的领口沾了点浅淡的灰尘，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皙白却没什么血色的手腕。
他低着头，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紧紧抓着沈倦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看起来怕得厉害。
可沈倦的目光，却定格在他垂着的眼睫上。
那睫毛很长，微微颤抖着，像振翅欲飞的蝶，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冷光。
快得像错觉。
“你……你们**搞什么鬼？”
黄毛身后的一个瘦猴似的男生，率先回过神来，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凶狠。
他伸手想去拉黄毛，可指尖刚碰到黄毛的胳膊，就被黄毛猛地甩开——黄毛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踉跄着后退几步，一**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疼！
我的手断了！
断了！”
瘦猴和另外两个男生都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扶黄毛，看向沈倦和凌妄的眼神，己经充满了惊恐和忌惮。
“哑巴……***玩阴的！”
黄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沈倦，却不敢再上前一步，“你给老子等着！
这事没完！”
撂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瘦猴几人架着黄毛，跌跌撞撞地逃出了病房，连门都忘了关。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凌妄还没平复的、轻微的喘息声。
沈倦缓缓转过身。
凌妄也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此刻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鼻尖微微泛红，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他松开抓着沈倦衣角的手，不安地绞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歉：“对不起……是不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沈倦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凌妄的手。
那双手很漂亮，指节分明，骨相极佳，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刚刚就是这双手的主人，挡在他身前，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倔强地说出“不准欺负他”。
可黄毛那突如其来的剧痛，真的是意外吗？
沈倦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是傻子。
原生世界的经历，让他比任何人都敏感，能轻易捕捉到旁人忽略的细节——黄毛拳头僵住的瞬间，凌妄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冷光；还有空气里，那一瞬间掠过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压迫感。
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蛰伏在这具病弱的躯体里。
他皱眉了！
是不是在担心我？
都怪我太冲动了，惹了麻烦，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
不行，我要更乖一点，让他舍不得丢下我！
凌妄的心声，又清晰地钻进沈倦的脑海里。
沈倦：“……”他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这人的内心戏，未免也太多了点。
而且，哪有人刚认识不到十分钟，就自我攻略到这种地步的？
凌妄见沈倦不说话，眼眶更红了，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我就是……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
他说着，拎起那个被遗忘在地上的保温桶，拧开盖子。
一股清淡的粥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是南瓜粥，熬得软烂，冒着袅袅的热气。
“我熬了好久的，”凌妄把保温桶递到沈倦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医生说你要吃点清淡的，这个好消化。
你尝尝？”
沈倦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又看了看凌妄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很轻，却很暖。
长这么大，除了己经过世的外婆，没人会这样惦记着他的口味，没人会在他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更没人会熬一碗温热的粥，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
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喉咙有些发紧。
他想说“谢谢”，想说“我不生气”，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生了锈，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凌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一整个星空。
他答应了！
他居然答应了！
他是不是原谅我了？
他肯定是原谅我了！
他吃了我熬的粥，就是我的人了！
沈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默默接过保温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软糯的南瓜混着米香，在舌尖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甜。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熨帖了西肢百骸的寒意，也让他那颗冰封己久的心，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凌妄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吃，眼睛一眨不眨的，像只守着主人的小兽。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一刻的画面，安静又平和，像一幅被精心描绘的油画。
沈倦的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也许，这个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奇怪。
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吃完最后一口粥，沈倦把保温桶递还给凌妄。
凌妄接过，小心翼翼地盖好盖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他抬头看向沈倦，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是一颗水果糖，橘子味的，包装纸是鲜艳的橙色。
“这个给你，”凌妄的声音软软的，“甜的，吃了心情会好一点。”
沈倦看着那颗糖，愣了一下。
原生世界的外婆，也总喜欢给他买这种橘子味的糖。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伸出手，接过那颗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凌妄的指尖。
很凉。
像冰块。
凌妄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碰我了！
他主动碰我了！
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肯定是！
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激动，我要晕过去了！
沈倦：“……”他默默地收回手，把糖攥在掌心。
糖纸的纹路，硌着掌心，有点*。
就在这时，凌妄突然“啊”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次，他咳得比之前更厉害，身体蜷缩成一团，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你没事吧？”
沈倦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看到凌妄的口袋里，掉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黑色的徽章，样式古朴，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沈倦的目光，骤然凝固。
这枚徽章……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这个世界，而是在原生世界的一本旧书里。
那本书是外婆留下的，上面记载着一些光怪陆离的传说，其中一页，就画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徽章，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执此印者，掌万界生死。
凌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去捡那枚徽章。
可他的动作，却慢了一步。
沈倦己经弯腰，捡起了那枚徽章。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股奇异的吸力，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凌妄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沈倦，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怯生生和依赖，只剩下一片深邃的、让人看不懂的光。
沈倦握着那枚徽章，看着凌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叫凌妄的转校生……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警告！
警告！
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
能量等级……无法探测！
宿主，立刻放下那枚徽章！
立刻！
额角的青筋突突首跳，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滴落在脏兮兮的校服裤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他原本嚣张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巴张了又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像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沈倦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惊恐——那是一种源自骨髓的畏惧，仿佛正面对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可黄毛的对面，只有他，和一个站在他身后、还在微微咳嗽的病弱少年。
沈倦的视线落在凌妄身上。
少年依旧是那副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模样，白衬衫的领口沾了点浅淡的灰尘，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皙白却没什么血色的手腕。
他低着头，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紧紧抓着沈倦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看起来怕得厉害。
可沈倦的目光，却定格在他垂着的眼睫上。
那睫毛很长，微微颤抖着，像振翅欲飞的蝶，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冷光。
快得像错觉。
“你……你们**搞什么鬼？”
黄毛身后的一个瘦猴似的男生，率先回过神来，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凶狠。
他伸手想去拉黄毛，可指尖刚碰到黄毛的胳膊，就被黄毛猛地甩开——黄毛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踉跄着后退几步，一**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疼！
我的手断了！
断了！”
瘦猴和另外两个男生都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扶黄毛，看向沈倦和凌妄的眼神，己经充满了惊恐和忌惮。
“哑巴……***玩阴的！”
黄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沈倦，却不敢再上前一步，“你给老子等着！
这事没完！”
撂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瘦猴几人架着黄毛，跌跌撞撞地逃出了病房，连门都忘了关。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凌妄还没平复的、轻微的喘息声。
沈倦缓缓转过身。
凌妄也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此刻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鼻尖微微泛红，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他松开抓着沈倦衣角的手，不安地绞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歉：“对不起……是不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沈倦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凌妄的手。
那双手很漂亮，指节分明，骨相极佳，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刚刚就是这双手的主人，挡在他身前，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倔强地说出“不准欺负他”。
可黄毛那突如其来的剧痛，真的是意外吗？
沈倦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是傻子。
原生世界的经历，让他比任何人都敏感，能轻易捕捉到旁人忽略的细节——黄毛拳头僵住的瞬间，凌妄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冷光；还有空气里，那一瞬间掠过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压迫感。
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蛰伏在这具病弱的躯体里。
他皱眉了！
是不是在担心我？
都怪我太冲动了，惹了麻烦，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
不行，我要更乖一点，让他舍不得丢下我！
凌妄的心声，又清晰地钻进沈倦的脑海里。
沈倦：“……”他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这人的内心戏，未免也太多了点。
而且，哪有人刚认识不到十分钟，就自我攻略到这种地步的？
凌妄见沈倦不说话，眼眶更红了，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我就是……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
他说着，拎起那个被遗忘在地上的保温桶，拧开盖子。
一股清淡的粥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是南瓜粥，熬得软烂，冒着袅袅的热气。
“我熬了好久的，”凌妄把保温桶递到沈倦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医生说你要吃点清淡的，这个好消化。
你尝尝？”
沈倦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又看了看凌妄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很轻，却很暖。
长这么大，除了己经过世的外婆，没人会这样惦记着他的口味，没人会在他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更没人会熬一碗温热的粥，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
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喉咙有些发紧。
他想说“谢谢”，想说“我不生气”，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生了锈，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凌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一整个星空。
他答应了！
他居然答应了！
他是不是原谅我了？
他肯定是原谅我了！
他吃了我熬的粥，就是我的人了！
沈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默默接过保温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软糯的南瓜混着米香，在舌尖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甜。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熨帖了西肢百骸的寒意，也让他那颗冰封己久的心，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凌妄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吃，眼睛一眨不眨的，像只守着主人的小兽。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一刻的画面，安静又平和，像一幅被精心描绘的油画。
沈倦的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也许，这个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奇怪。
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吃完最后一口粥，沈倦把保温桶递还给凌妄。
凌妄接过，小心翼翼地盖好盖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他抬头看向沈倦，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是一颗水果糖，橘子味的，包装纸是鲜艳的橙色。
“这个给你，”凌妄的声音软软的，“甜的，吃了心情会好一点。”
沈倦看着那颗糖，愣了一下。
原生世界的外婆，也总喜欢给他买这种橘子味的糖。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伸出手，接过那颗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凌妄的指尖。
很凉。
像冰块。
凌妄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碰我了！
他主动碰我了！
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肯定是！
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激动，我要晕过去了！
沈倦：“……”他默默地收回手，把糖攥在掌心。
糖纸的纹路，硌着掌心，有点*。
就在这时，凌妄突然“啊”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次，他咳得比之前更厉害，身体蜷缩成一团，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你没事吧？”
沈倦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看到凌妄的口袋里，掉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黑色的徽章，样式古朴，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沈倦的目光，骤然凝固。
这枚徽章……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这个世界，而是在原生世界的一本旧书里。
那本书是外婆留下的，上面记载着一些光怪陆离的传说，其中一页，就画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徽章，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执此印者，掌万界生死。
凌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去捡那枚徽章。
可他的动作，却慢了一步。
沈倦己经弯腰，捡起了那枚徽章。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股奇异的吸力，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凌妄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沈倦，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怯生生和依赖，只剩下一片深邃的、让人看不懂的光。
沈倦握着那枚徽章，看着凌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叫凌妄的转校生……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警告！
警告！
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
能量等级……无法探测！
宿主，立刻放下那枚徽章！
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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