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七次BE拯救爱人
精彩片段
第二天一早,王嬷嬷来得比昨日更早些。

苏晚刚洗漱完,就听见敲门声。

王嬷嬷端着个托盘进来,上头摆着三份装订整齐的册子,都用青布包着边。

“苏夫人,您过目。”

王嬷嬷放好托盘,桌上并排摆着三本册子。

第一本《月华录》,记满沈明月雅致的喜好:云锦苏绣、沉水香、江南点心、《花间集》等;第二本《素简录》,列着她朴素的一面:素色棉麻、皂角、清淡饮食、《诗经》等;第三本无封面,内为手札随笔,记的是一些细微观察:畏寒、旧伤、不喜甜食却会勉强、夜惊独坐等。

苏晚缓缓翻阅,手指几次在纸上停顿。

“嬷嬷,这是……前两本是沈姑娘明面上的喜好,第三本……是沈姑娘身边老仆零星记下的。

姑娘挑一本照着学便是。”

“挑一本?”

“是。

王爷心里装着沈姑娘,姑娘学得越像,日子越好过。”

王嬷嬷顿了顿,“不过老奴多嘴一句——学得太像,未必是好事。”

苏晚抬起头。

王嬷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沈姑娘走三年了。

活人争不过死人,但活人也不必全照着死人的模子活。”

这话说得隐晦,但苏晚听懂了。

她重新看向那三本册子。

第一本奢华精致,是众人眼中靖王心上人该有的样子。

第二本清雅素淡,更符合沈明月“才女”的名声。

第三本……琐碎真实,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毛病,有脾气,有别人不知道的**惯。

她伸出手,指尖在第三本上停了片刻,最后却拿起了第二本。

“妾身选这本。”

王嬷嬷眼神微动:“夫人想好了?”

“嗯。”

苏晚把第二本册子握在手里,“妾身愚钝,学不来第一本的精细,也……不敢窥探第三本的私密。

这素简录正合适。”

王嬷嬷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弯腰,把第三本册子也推到她面前。

“这本夫人也收着吧。

用不上,看看也无妨。”

苏晚一怔。

“老奴在王府二十多年了。”

王嬷嬷的声音压低了些,“见过太多人,太多事。

有时候……知道得多一点,活得久一点。”

说完,她行了个礼,端着只剩一本册子的托盘退了出去。

苏晚站在桌前,看着留下的两本册子,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王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示好?

试探?

还是另有所图?

她拿起第三本册子,又仔细翻看。

那些零碎记录确实私密——沈明月会做噩梦,会怕冷,有旧伤,不爱吃甜却要强装喜欢……翻到最后一页,纸页边缘有几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血迹旁边,有人用极小的字补了一行:“以上诸项,皆可作戏。

唯畏雷一事,演不出。”

苏晚手指一顿。

演不出?

什么意思?

她合上册子,走到窗边。

这靖王府,从她踏进来那一刻起,就处处透着不正常。

辰时。

苏晚准时到了书房。

萧绝正在书案前看舆图。

听见苏晚进来,头也没抬:“研墨。”

“是。”

苏晚走到案桌侧开始磨墨,手腕还有些酸,但动作己经熟练了些。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墨锭摩擦的沙沙声。

萧绝看舆图看得很专注,时而用朱笔在上面标注,时而在旁边的纸上记着什么。

苏晚偷偷瞥了一眼。

那舆图画的是北境地形,山脉河流标注得极细。

萧绝正在标几条粮道,朱红的线弯弯曲曲,像血管一样贯穿整个地图。

“今日手稳了些。”

萧绝忽然开口,苏晚手一抖,墨汁溅出来几点。

“妾身愚钝……无妨。”

萧绝放下朱笔,看向她,“识字?”

“识得一些。”

“读过兵书吗?”

苏晚回:“未曾。

妾身只读过《女诫》《列女传》之类。”

萧绝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是么。”

他没再追问,重新拿起笔。

苏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昨日长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墨研好了。

萧绝开始批阅奏折,苏晚退到一旁候着。

站久了腿酸,她悄悄挪了挪重心,视线不经意扫过书架。

一本《六韬》兵书放在第三层,很显眼的位置。

她收回目光,垂首站着。

午膳时分,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卫打扮的人匆匆进来,单膝跪地:“王爷,北境急报!”

萧绝神色一凛:“说。”

“北狄有小股骑兵绕过关隘,袭击了黑风谷的粮队!

粮草被焚三成,押运官……战死。”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萧绝手中的笔“啪”地折断,墨汁溅了一桌。

他盯着那亲卫,一字一句:“黑风谷地势险,如何被袭?”

“据、据逃回的士卒说,狄人像是早知道粮队路线,提前埋伏……”萧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寒:“传令,北境各卫所加强戒备,所有粮道重新规划。

再有疏漏,军法处置!”

“是!”

亲卫退下后,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晚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她能看见萧绝的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良久,萧绝才松开拳头,深吸一口气。

“研墨。”

声音嘶哑。

苏晚默默走回书案旁,重新拿起墨锭。

这次她没敢偷看,只专心看着砚台里的墨一圈圈荡开。

萧绝重新铺开一张纸,开始写调令。

他写得很快,字迹凌厉,几乎要划破纸背。

写着写着,他突然停笔。

“你觉得,”他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这个局何解?”

苏晚手一顿。

“妾身……不懂兵法。”

“不需要懂兵法。”

萧绝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只说,若你是北境守将,粮道被截,该怎么办?”

苏晚心跳如鼓。

她垂下眼,想了片刻,轻声说:“若妾身是守将……会先查**。”

萧绝眼神一凝:“为何?”

“地势险要,狄人却能精准埋伏,必是有人泄露路线。”

她说完,书房里又安静了。

萧绝盯着她,那目光像要把她看穿。

苏晚手心冒汗,后悔自己多嘴——这些话,本不该从一个“只读过《女诫》”的女子口中说出。

萧绝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很淡的、带着点玩味的笑。

“你倒是有几分头脑。”

他收回目光,继续写调令,“下去吧,今日不用伺候了。”

“是。”

苏晚如蒙大赦,行了个礼,快步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时,她腿都是软的。

回到西跨院,天还没黑。

苏晚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了口气。

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吗?

晚饭是小丫鬟送来的,比昨日丰盛些,添了一碟桂花糕。

苏晚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

入夜后,她点上灯,又把那本《素简录》拿出来看。

册子上记的沈明月喜好确实素雅——爱穿棉麻,饮食清淡,屋里只摆绿植。

苏晚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畏寒的人,真会只穿棉麻吗?

一个常做噩梦的人,屋里只摆绿植,不会觉得冷清吗?

她想起第三本册子上那句:“以上诸项,皆可作戏。”

演戏……她忽然有个荒唐的念头:会不会沈明月那些“喜好”,本就是演给外人看的?

真正的她,藏在那本零碎札记里?

正想着,外头传来梆子声。

二更了。

苏晚吹熄灯躺下,却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手不自觉地摸向枕下。

指尖触到一本硬壳书。

她一愣,摸出来凑到窗边月光下,是《六韬》,兵书。

书很旧,边角都磨毛了,翻开扉页,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苍劲有力。

是谁放的?

王嬷嬷?

还是……她想起今日多留了目光在这本书上,难道是萧绝

苏晚捏着那本书翻看了很久。

最后,她把书重新塞回枕下,躺回床上,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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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共 2 章
第1章 棋子无声 第2章 三份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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